高小琴跪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視線死死黏在那部黑色加密電話上。
螢幕閃爍著幽藍的光，刺得她瞳孔不自覺地收縮。
“趙瑞龍”三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符，一下下敲擊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發疼。
雙手攥著風衣下襬，指尖陷入掌心，卻不敢往前伸半寸。
楚晏清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伸向茶几。
指尖在玻璃螢幕上輕輕一點。
擴音鍵亮起。
安靜的大廳裡，瞬間灌滿了刺耳的咆哮聲。
“高小琴！你聾了？為什麼半天才接電話！”
趙瑞龍那帶著京腔的破鑼嗓子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
“燕京那邊的通道馬上要關了，你今晚必須把那幾筆款子給我打出來！”
高小琴身子一抖，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發不出一點聲音。
“沙瑞金那幫人就是雷聲大雨點小，你別被那個姓楚的小癟三唬住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清脆聲響。
“楚晏清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發改委的副主任，也敢動我趙家的盤子？”
“我己經在暗網上撒了錢，三個海外好手己經進漢東了。”
“他今天敢查封山水集團，明早我就讓他變成護城河裡的一具浮屍！”
楚晏清靠回真皮沙發，雙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他拿過茶几上的一把銀質拆信刀，拿在手裡慢慢把玩。
“趙公子好大的火氣啊。”
低沉且帶著磁性的聲音，順著麥克風傳了過去。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你誰啊？高小琴呢！讓她接電話！”趙瑞龍聲音拔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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