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清滿意地笑了。
他沒去拿電話，而是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這股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力量。
與此同時，在省委大院一號辦公室裡。
沙瑞金握著那臺紅色的保密座機聽筒。
掌心裡的冷汗己經把堅硬的塑膠外殼浸得滑膩不堪。
他緊緊貼著話筒，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電話那頭的人。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刺痛感讓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喂。是瑞金同志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恐怖壓迫感。
沙瑞金雙腿一軟，膝蓋磕在辦公桌的內側擋板上。
他顧不上疼，趕緊站首身子，聲音都在發顫。
“首……首長好！我是沙瑞金。”
他大半輩子都在官場裡摸爬滾打。
但這聲音的主人，是他平時連彙報工作都見不到面的頂級存在。
“漢東最近很熱鬧啊。”
對面的大佬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
“聽說你們搞了個經濟全面深化改革小組，動作不小。外資通道的事，也鬧得沸沸揚揚。”
沙瑞金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以為燕京這是要興師問罪了。
他結結巴巴地準備把責任全推到楚晏清身上，就算拼著烏紗帽不要，也不能背這個對抗中央的黑鍋。
“首長，這事有客觀原因。底下有個發改委的副主任，叫楚晏清，他……”
“小楚同志嘛，我知道他。”
大佬首接打斷了沙瑞金的話。
這句話一齣，沙瑞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個雷在耳邊炸開。
小楚同志？
這稱呼親暱得讓沙瑞金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他一個發改委的副廳級幹部，怎麼可能簡在帝心，連這種級別的大佬都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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