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哆嗦著撕開防水袋，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加密號碼。
他的手指沾滿了黑色淤泥，指甲縫裡塞著令人作嘔的腐肉殘渣。
滑膩的觸感讓他連續按錯了兩次退格鍵。
嘟音終於響起，他把電話死死貼在耳邊，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接電話！快接電話啊！”
他咬著牙低吼，眼睛不停往漆黑的巷子兩頭瞟。
遠處挖掘機推平美食城防空掩體的轟隆聲還在震動他的耳膜，那種地動山搖的恐懼感讓他膀胱發緊。
“趙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海外口音的男聲。
“皮特！馬上啟動第一預案！”
趙瑞龍喉嚨嘶啞得像磨砂紙，連吞口水都覺得刀割一樣疼。
“把開曼群島那三個基金戶頭裡的錢全給我轉出來！化整為零打進暗網那個死戶裡去！”
皮特在那頭敲擊鍵盤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闆，現在可是美東時間凌晨兩點。大筆資金跨國流動會觸發國際反洗錢警報的。”
“老子命都沒了還管什麼警報！”
趙瑞龍破了音，腥臭的口水噴在螢幕上。
“一百億美金全給我轉走！一分錢別留給漢東那幫雜種！”
同一時間。
漢東省發改委總指揮辦公室。
刺目的紅光毫無徵兆地佔據了整面環形全息螢幕。
急促的警報聲像一把鋒利的電鋸，硬生生切開了辦公室裡寧靜的空氣。
王科長手裡端著的一摞報表嘩啦散落一地。
他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撿，眼睛卻死死盯著螢幕上閃爍的紅色骷髏頭圖示。
“楚主任！監測到京州南郊有高頻加密衛星訊號接入！”
王科長聲音打顫，指著螢幕上那圈迅速擴散的紅色波紋。
“對方正在強行連線國際金融結算閘道器，資金量大得嚇人！”
楚晏清坐在寬大的真皮椅裡。
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
他吹了吹升騰的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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