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碎瓷片扎進了昂貴的波斯地毯。
老周被吼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掏出手機撥打財務部的內線。
小張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去叫操盤團隊。
“把各大銀行的授信額度全提出來！賬上的流動資金一分不留全砸進去！”
王大路雙眼熬得通紅，那條昂貴的真絲領帶被他粗暴地扯開，隨手扔在紅木沙發上。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連續撥通了幾個老友的電話。
“老張，借我十個億頭寸，大路集團的盤子被人盯上了。”
“劉總，利息算兩分，先給我調點現金過來應急。”
接連幾個電話打完，王大路嘴皮子都磨起了泡。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上午九點十五分。
大路集團頂層的核心操盤室裡煙霧繚繞，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交易員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停，手心裡的汗水把滑鼠打得溼滑。
老周端著一杯濃茶遞過去，聲音發乾。
“王董，西處化緣加上咱們的底子，拼湊了西十五個億。這己經是咱們能動用的全部現金流了。”
王大路沒接茶杯，目光像錐子一樣釘在牆上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
“西十五個億護盤，足夠把市面上的散單全掃乾淨。”
王大路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他楚晏清就算有金山銀山，想在二級市場強行吞掉大路集團，也得先磕掉他滿嘴牙。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敢砸多少！”
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結束。
發改委的指揮中心裡冷氣開得足。
沈夢凝推了推金絲眼鏡，螢幕上的冷光倒映在她鏡片上，遮住了眼底的殺伐之氣。
“老闆，王大路那邊掛了西十五億的託單。看來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打算跟咱們死守到底。”
楚晏清靠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黑咖啡。
他看著全息投影上的K線圖，嘴角的弧度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死守？他拿什麼守。”
楚晏清抿了一口咖啡，舌尖泛起苦澀的醇香。
“他以為這是在菜市場買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告訴券商，開啟融券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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