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月看著他。那一瞬間她有些心疼，心疼曾經得自己。
“你叫什麼？”
“阿落。”
“阿落。”章海月點了點頭，“好，跟我走。先說好啊，我家裡沒礦，有隻大黑耗子，脾氣比我還大。”
阿落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一下。
章海月首接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一隻野貓自己走過來。
阿落看了看那隻手，把手放進去了。
章海月帶他回了家，讓阿落坐在沙發上，端來溫水，找來藥箱，給他擦藥。
快擦到身上的時候，阿落下意識躲了一下。
章海月停住，等了幾秒，阿落自己把外套脫了。紗布纏著胸口，己經被踢得鬆散了。紗布底下，是少女剛剛開始發育的身體。
是個女孩。
章海月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藥，重新纏好紗布，打了一個結，碎碎念：“我說那群混蛋踢得這麼起勁。欺負女孩子，真出息。改天讓我碰上，我把他們鞋帶系一起。”
阿落小聲說：“姐，你不生氣？”
“氣什麼？氣你不是男孩？”章海月頭都沒抬，“我是想收個夥計，又不是收男寵。”
阿落沒接話，但眼眶紅了。
彎腰撿藥棉的時候，章海月餘光瞥見阿落磨得發白的鞋。
章海月想在潘家園，盤一個店面，她需要一一個腿腳利索、能搭把手的夥計。阿落很合適。
章海月收拾好藥箱，坐到阿落對面。
“阿落，”章海月先誇了一句，“這名字挺好聽的。你全名叫什麼？”
阿落低著頭：“我就叫阿落，我身上只有一塊銀鎖上面刻著一個‘落’字。”
章海月湊過去看了看那塊銀鎖，一本正經地點頭：“阿落”
章海月，去廚房端了一碗熱湯麵，臥了兩個雞蛋，放在阿落面前。麵條冒著熱氣，白霧模糊了阿落的眼睛。
等阿落吃完，章海月坐到她對面，認真地看著她。
“我給你兩個選擇。”章海月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送你去孤兒院，他們會幫你找地方安頓。正規的，有飯吃有學上。”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留下來，跟我過。但只一條，留下來了，就不能有二心。”
阿落幾乎沒有猶豫。
“我留下。”
章海月伸手把阿落額前那縷碎髮撥到耳後。那動作極輕，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東西。
“以後你跟我姓。”章海月想了想，“姓章，全名就叫章海落，小名還是叫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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