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說讓我把章齊安送你，是真的假的？”
謝雨辰翻了一頁檔案，“你說呢？”
“我說是真的。你這個人不隨便開玩笑。”黑瞎子說。
謝雨辰放下檔案，抬起頭看著他。
“所以呢？”謝雨辰說。
“所以……你喜歡，你就養著唄。”黑瞎子說得輕鬆，“反正你那兒條件好，比我那兒強多了。嬰兒房比我臥室都大，還有專業護士。章齊安在你那兒吃得比在家好，睡得比在家香。”
謝雨辰看著他，沒說話。
黑瞎子繼續說：“我一個大老粗，帶著他到處跑也不是個事。花兒爺你不一樣，你有時間、有錢、有耐心。章齊安跟著你，將來長大了有出息。”
謝雨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依舊沒說話。
黑瞎子把手裡的煙別回耳朵上，笑了一下，“不過有一條，花兒爺。”
“說。”
“他長大了，還是得給我養老。”
謝雨辰放下茶杯，忍無可忍地說：“滾。”
黑瞎子沒滾，他笑了，笑得挺大聲的，笑得肩膀都在抖。
“花兒爺，你這就不對了。我兒子放你那兒養，你還不讓我享受一下成果？”
謝雨辰走到門口，把的門打開了。“我養他是我的事。養老是你的事。你兒子憑什麼給我養了，還要給你養老？你出什麼了？”
“我是他親生父親。”黑瞎子說。
“滾。”謝雨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黑瞎子這回站起來了，而走到謝雨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
章齊安你幫我帶著，我放心。
等他長大了，讓他自己選。
他願意給我養老就養，不願意拉倒。”
“你再不走，我把章齊安留下，把你轟出去。”謝雨辰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
黑瞎子笑著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花兒爺。”黑瞎子說，“謝了。”
謝雨辰沒理他，己經走回椅子前坐下了，重新拿起那份檔案。後來，黑瞎子每每想起，都後悔自己當年怎麼就偷了那麼一個懶，兒子被花爺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