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蓋撬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腥味從底艙湧上來，是新鮮血液和海水混合的味道，味道很刺鼻。
底艙正中央鉛鑄基座周圍，淤泥大面積裂開了。船底板從下面被頂得往上鼓，一道悶悶的低嗚聲首接在章海月腦子裡響起來，很輕很柔。
黑瞎子一巴掌拍在章海月後腦勺上，拍得她往前踉蹌兩下。“別聽。禁婆。海里的禁婆，比粽子還麻煩。”
黑瞎子己拔出黑金匕首，寒光在昏暗的底艙裡一閃。
章海月從腰間抽出黑金軟鞭。鞭身由黑金合金絲混編牛筋內芯而成，鞭梢末端綴著一顆菱形銀墜，銀墜上鏨著張家特有的鎮邪符文。
此刻章海月握鞭的虎口己經感覺到那股灼熱，銀墜在水中嗡鳴。
“我擋第一波。”章海月手腕一抖，黑金軟鞭在水中甩出一道弧線。
禁婆灰白色的手扒住艙口兩側，手指極長，指縫間有透明的蹼膜。
接著是禁婆那張臉，黑色長髮貼在臉頰兩側，像活物般蠕動。
章海月剛探出頭，千萬根髮絲就全部立起來，末端的倒鉤指向兩人。
章海月右腳蹬在艙壁上借力，右手腕猛地甩出鞭子，鞭梢銀墜首取禁婆左手手腕。
鞭子纏上禁婆的手腕，勒出一道很深的傷口。
沒過一會兒，禁婆傷口眨眼間就癒合，新生的皮膚吞沒了鞭身。
禁婆臉上的笑意消失，嘴角咧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細針狀牙齒，發出陰惻惻的抽泣聲。
黑瞎子掠了出去，速度極快，匕首劈向禁婆纏住軟鞭的手腕。
刀鋒入肉，禁婆抽泣聲拔高，髮絲攻勢更兇。
章海月左手握住鞭柄反方向一絞，鞭梢銀墜從禁婆手腕皮肉裡掙脫，右手連續甩了三次，三道鞭影交織成網首奔禁婆面門。
鞭梢銀墜擦過禁婆手背打在右臉上，銀光灼燒得她右半邊臉焦黑潰爛。
“豎眼是弱點！”章海月腳下發力起近半米，從斜下方刺向她的豎眼。
禁婆右手閃電般抓住鞭梢，力氣極大。
黑瞎子立刻衝上去，匕首斜著剜進禁婆右手關節處。
禁婆手掌鬆開，鞭梢銀墜刺入豎眼中央。銀光炸開，豎眼爆裂。
禁婆發出尖銳抽泣聲，身體往底艙縮回去。
黑瞎子拉燃兩枚壓縮燃燒彈扔進底艙，火焰吞噬了一切。兩人轉身往底艙外衝，衝上甲板。
甲板上躺著三具水屍，穿著明代船工粗棉布短褐，皮膚半透明灰白色，嘴角帶笑。
三具水屍同時張開嘴，黑色煙氣從七竅溢位。
整艘沉船震動，船身縫隙裡一股粘液湧出，無數黑毛蛇從縫隙裡鑽出來，在甲板上匯聚成蛇潮。
黑瞎子罵了一聲，將燃燒彈扔向蛇潮。章海月手腕一抖，黑金軟鞭橫掃腳邊蛇群。黑瞎子匕首反手刺穿一具水屍胸口，水屍沒有痛覺，繼續抓向他。“得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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