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月看向黑瞎子，他正往主幹升，單手抓鈴鐺，穩得很。
章海月則繼續壓陣基。
吳三醒正蹲側枝上摘鈴鐺，身邊老楊剛拆完一枚鈴鐺，還沒往收納袋裡擱。
身後水聲不對。回頭，大壯一刀砍到吳三醒面罩前了。
吳三醒往後仰，刀尖點面罩正中，咔一聲裂道紋。
刀沒扎透，第二刀又來了。
老楊從側面一腳踹大壯腰上。
大壯身子一歪，刀砍吳三醒肩頭。
吳三醒潛水服破了，氣瓶肩帶斷一根，瓶子往下一沉。
吳三醒單手抓氣瓶，剛穩住
第三刀，斜著從肋下就進去了。劃開一道長口，血霧當場炸開。
“三爺！”老楊吼。
“別傷大壯要害。”吳三醒臉白了一截，單手抓著鈴鐺沒松，另一隻手捂著肋下，血從指縫往外冒。
老楊把大壯按住。大壯嘴裡含糊不清喊一個名字‘玉芬’，喊得嗓子沒聲了。
大壯邊喊邊掙扎，力氣大得邪門，老楊快壓不住了。
黑瞎子正抓第二枚鈴鐺。身後水聲裂開，二壯首接朝他衝。
二壯麵罩裡全是霧，瞳孔縮成針尖。把黑瞎子認成老把頭了……
也就是上個月死在海底那位。老把頭死的時候二壯就在邊上，眼看著面罩進水，整個在泥漿裡掙扎不動了。
二壯看到老把頭就站面前，渾身浮腫，七竅掛泥漿。
“你死了。”二壯嗓子眼裡擠出來，
“你死了你還來找我……”
刀劈過來。黑瞎子單手攥鈴鐺沒松，側身讓過刀鋒，一腳蹬他胸口，蹬出去三米。
“喲，還挺扛造。”黑瞎子轉身繼續拆第三枚，拇指按住內膽暗釦。
很快，黑瞎子拆到第七枚，三暗釦。
一道在上面，開了。
二道藏鈴冠底下，反手摸到。
三道在鈴舌軸心。挑開骨質舌，咔嚓一下，內膽脫落。
樹冠一聲長鳴，幻象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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