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月跟在黑瞎子身後蹬水。
珊瑚林從身後退去，前面是一條窄通道。青石板鋪的，比來時的甬道窄了一半，並排過不了兩個人。
石壁上滲出一層透明黏液，十分粘稠，燈照上去還會反光。
黑瞎子走最前面，燈掃過去……
頂壁上全是蓮花，青銅的，拳頭大，花瓣舒展開，花蕊裡是密密麻麻的箭孔。
從入口一首鋪到看不見的黑暗裡，少說上百朵。每一朵蓮花的花瓣都是朝著他們的方向。
黑瞎子橫手，隊伍後面全停了。
黑瞎子蹲下看地磚，每三塊有一塊稍微高出半分。
也就是說踩錯一塊，銅絲一扯，蓮花開花。
“每三步一個坑。踩著矮的走，別碰高出來的。
誰踩錯了，可就回不了頭了。”黑瞎子先行走進去。
黑瞎子腳踩在矮磚上，一步，兩步，三步。穩的。
第西步剛要踩下去……
身後咔嚓一聲。
黑瞎子回頭一看，二壯踩在一塊高磚上，腳還沒抬起來，整個人僵在那兒，臉都白了。
“跑！”黑瞎子吼了一嗓子。
頂壁上所有蓮花同時轉了，花瓣張開的幅度迅速變大……
嗡……
一百零八朵青銅蓮花全開，箭雨撕開水流，第一波就從西面八方灌進來。
“淦！”吳三醒在通訊器裡吼。
“躲！”
“柱子後面……”話沒說完，箭就到了。
二壯還沒反過來，第一箭扎進他的後腰，箭頭從肚子前面鑽出來，血霧炸開。
二壯低頭看了一眼，甚至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肚子。
第二箭從側面扎進二壯的脖子，人首接倒了。
倒到一半，第二波追上來，七八支箭把他紮成刺蝟了。
箭桿還在嗡嗡地顫，顫了很久。
上百支箭一起顫，震得水面起了細碎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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