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月攥住了衣角，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黑瞎子正在給章海月換左臂的紗布。
“疼。”她嘴唇翕動，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黑瞎子手上動作沒停，
“忍著。”
章海月嘴唇抿緊，乖乖讓黑瞎子換完了紗布。
黑瞎子剪斷繃帶收尾，正要起身去拿消炎針。她攥著衣角的手跟著他的動作被拉起來半寸。
“這是哪兒？”章海月忽然開口。
“公路旁邊，暫時安全。”黑瞎子把針打完，拔針，按棉球。
章海月沒反應。
黑瞎子以為章海月昏睡過去了，正要收針管。
“你是誰？”章海月又開口了。
“阿月，連我都不認得了？
我是你心上人啊。
記不起也沒關係，日子久了總能想起來。”黑瞎子的動作頓住了，然後把棉球扔進垃圾桶。
章海月眉頭蹙得更緊了，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又動了一下。
“我……不記得了”章海月輕聲說。
黑瞎子收好醫療包，低頭看了一眼章海月的手……
“不記得什麼。”黑瞎子問。
章海月沒回答，又昏睡過去了，手指還攥著黑瞎子的衣角。
黑瞎子坐在章海月旁邊，沒動。
黑瞎子清楚，章海月回來了，記憶沒了。
好在她本能中依舊信賴他，這就夠了。
休息好了，黑瞎子又朝著鳳城開去。
第三天清晨，車子拐進鳳城郊外的一片荒廢的舊廠區。
斷壁殘垣到處都是，廠房破敗，半點人煙沒有。
黑瞎子把車停在最隱蔽的死角，車身全藏在樓體陰影和枯枝亂影底下。
章海月窩在後座，薄毯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呼吸細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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