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搶先翻上石臺,回身拽起吳斜。
潘子快步跟上。
阿檸舉槍掩護,緩緩後退,旋即縱身躍至石臺上。
黑瞎子和章海月守在最後,撒出天心岩粉末逼退藤蔓,而後一同縱身登上石臺。
眾人癱坐在石臺上,粗重喘息。
西周藤蔓盤繞蠕動,始終不敢踏過石臺邊界。
邊緣的天心岩粉仍在起效,鬼手藤如同被攔在外的猛獸,焦躁翻湧,卻無法靠近。
半晌過後,胖子總算喘勻了氣。他倚著臺邊探頭往下瞧,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扭動的藤蔓。
胖子當即猛地縮回頭,罵了一句:“胖爺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藤蔓。黑爺,你那粉末還能頂多久?”
“夠歇一陣了。”黑瞎子靠在石臺邊,推了推墨鏡,墨鏡片上全是灰,他也沒擦,
“風一吹粉就散,麻煩還在後頭。”
“別廢話了,” 潘子低頭包紮手臂上被藤蔓勒出的傷口,頭也不抬,“能退到這裡,算我們命硬。”
吳斜癱坐在石臺邊緣,後背抵著臺中央凸起的石壁,劇烈地喘息著。他掌心死死攥著天心岩粉末,用力過猛,指節繃得泛白。
吳斜嘴裡漫開一絲麒麟竭的甜潤餘味,混雜著巖壁塵土的乾澀土味,沉悶又刺鼻,讓人無比難受。周遭瀰漫著古墓的詭異氣息,他意識清明,神情卻幾分迷離。
“天真,你手怎麼抖得跟篩糠一樣。胖子緩過來便開始打趣,
“難不成剛才被藤蔓吊住嚇著了?別慌,有小哥守著,摔不著你。”
“少胡說,我哪有嚇著!” 吳斜回懟,“方才你被拖進樹洞,臉都憋青了,虧得我及時拽了你一把……”
“就你?” 胖子一挑眉,“分明是小哥救的我倆。你當時也被倒吊著,活脫脫一塊掛著的臘肉。”
“好了好了。”潘子給自己胳膊上纏好繃帶,用牙咬著打了個結,“人沒事就好,胖子你也少說兩句。”
“我那是故意逗他,” 胖子梗著脖子說道,“總不能讓他一首瞎琢磨。”
“你!”吳斜氣得抬腳就想踹,後背蹭上身後的石壁。
石壁往下陷了半寸,伴隨著一聲悶響 “咔嗒”。
吳斜渾身一僵。這聲響他再熟悉不過,先前觸碰蛇柏枝幹時,也曾響起這般動靜。
“不是吧……”吳斜喃喃道,語氣驟然凝重,“我剛才碰到機關了。”
“又怎麼了?” 胖子話音未落,整座石臺驟然下沉,刺耳的石體摩擦聲驟然響起。
下墜的慣性猝然襲來,吳斜身子一撲,踉蹌著向前栽倒。
耳邊傳來密集的金屬轉動聲——齒輪咬合、鐵鏈絞動,密密麻麻的機械巨響充斥西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