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倒是見怪不怪,嘿嘿一笑,感慨那筆全款花得值。隨後拾起散落的乾糧,招呼大家清點隨身裝備。
灌木叢後頭,吳斜和老癢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老癢,”吳斜壓著嗓子,滿眼震驚,“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老癢的聲音有點發幹,“這人身手也太厲害了,幾鞭子就把一群野猴全都趕走了。”
吳斜沒有說話,心裡滿是驚歎。
章海月依舊站在老松下,依舊是隊尾安靜不起眼的女人。她從地上撿起被猴子扯掉的行囊帶子,不緊不慢地重新系好。
“出發吧。”章海月看向王老闆,輕聲開口。
王老闆回過神,立刻招呼眾人收拾東西,繼續趕路。隊伍重新整隊出發,只是所有人都下意識拉開了和隊尾的距離。眾人心知肚明,這個女的身手很好。
章海月對此毫不在意,依舊走在隊伍最後,低調不起眼。
而後頭那兩條尾巴,也悄悄地跟了上來。
山路拐彎,隱入密林。山間霧氣愈發濃重。
暗河入口藏在崖壁巖縫之中,只能單人側身通行。
多虧涼師爺拿著羅盤在崖壁上反覆測算定位,大夥才發現這條窄縫別有洞天。
鑽進巖縫之後,是一條順勢往下斜伸的天然通道。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潮溼,石壁滲滿溼漉漉的黏液,腳下石塊常年被流水沖刷,極易打滑。
二麻子走在最前面開路,接連摔了三回,最後一頭撞在石筍上,疼得他大聲叫喚。
泰叔一把拉起摔倒的二麻子,小聲罵了句廢物。他拿登山杖不斷敲打巖壁試探,反倒把前面的路都摸清了。
走到通道末尾,空間瞬間變大,眼前出現一座寬敞的地下溶洞。
溶洞頂部極高,手電筒往上照,只能望見一團彌散的白霧。
一條暗河橫亙前路,河面寬二十米。河水漆黑幽深,深淺無從判斷。
巖壁上掛滿鐘乳石,看著就像一排排倒長的尖牙。
“這就是《河木集》上記載的陰河,”涼師爺推了推裂了一隻鏡片的眼鏡,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顯得格外單薄,
“河對岸應該就是通往地宮的入口。不過這水看著不太平,底下怕是有東西。”
嚮導蹲在河邊拿手電照了照水面,臉色不太好看。他搖著頭往後退了兩步,口中喃喃自語,連聲說此地陰氣濃重、不乾不淨。
章海月站在隊伍最後方,視線越過前方眾人落向陰河深處。水底暗流迴旋不休,一道道龐大黑影倏忽出沒,暗藏殺機。這條暗河,怕不是那麼容易過的。
“怕什麼!”李老闆高聲呵斥,大步走到岸邊,手裡攥著一卷泛黃的帛書,亮出高價得來的《河木集》殘卷。
“《河木集》上寫得明明白白,這條陰河有水道走勢圖,淺灘與暗礁位置,我早就爛熟於心了。你們在這兒磨磨蹭蹭,等水漲起來了才要命呢。”李老闆說著就開始脫外套,把身上不必要的物件挨個取了下來。
王老闆趕緊上前攔住李老闆:“李老闆別急著下水,總得先摸清河裡狀況。涼師爺剛說了這水不乾淨,底下指不定有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