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玖禾知道他在說謊，她在杭州住的地方，離吳山居那麼近，都極少見到吳邪。
這些年，恐怕也是在下墓。
不然，也不能那麼熟悉流程。
“我當年跟你說過，讓你遵紀守法，不然不好撈你。”
慕玖禾頗有些自嘲，“可如今看來，恐怕你是半點都沒聽進去。”
吳邪沉默著，他知道阿禾的性子，也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厭惡九門。
可這條路，從他出生時就己經註定。
他早就做不回以前的吳邪了。
慕玖禾本就沒指望他說什麼，她放下茶杯，認真看向那雙疲憊的眼睛，“這件事等上面料理完，想必九門就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到時候，你就可以當個自由自在的吳山居小老闆了。”
吳邪聲音沙啞，罕見地露出了迷茫，“真的可以嗎？”
他做了那麼多的孽，整整十七條人命。
他真的還能回去以前的生活嗎？
慕玖禾含笑點頭，“沒有牽涉人命，當然是可以的。”
“上面有意讓九門的人將功補過，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條路。”
吳邪勉強笑了笑，眼中閃過黯淡，卻不敢讓阿禾看出來什麼。
要是真的讓阿禾知道，那十七條人命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阿禾是不會再跟他有什麼聯絡的。
吳邪揚起笑容，只是眼睛裡不復從前的天真，“那就多謝阿禾了。”
“我還是更想當個小老闆。”
“阿禾還會當老闆娘嗎？”
慕玖禾有些慌張地點點頭，垂下眸子。
吳邪和九門能洗清上岸，她也能回家，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吳邪看著慕玖禾心虛的樣子，眼中劃過一絲陰鬱。
他決不會讓阿禾再次離開。
能瞞住那件事最好。
如果瞞不住，他和阿禾就一起沉眠在沙漠裡吧。
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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