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有多疼，才會下意識地遺忘掉那段記憶。
她手指一寸一寸地感受著吳邪臉上的骨骼走向，緊緊咬著嘴唇，不敢痛哭出聲。
只一滴一滴淚，無聲地落在地毯上，暈溼了一大片。
哥哥，吳家老宅的地下室，那麼陰森恐怖。
你又是怎麼熬過一次又一次的藥浴呢?
被泡在淹沒自己的大缸裡，眼睜睜地看著親生父親狠心把你溺下去，向來疼你愛你的爺爺、三叔都在冷眼旁觀。
無助、哭喊。
疼痛連綿不絕。
整整八十一次藥浴。
八十一次拋棄。
慕玖禾嘴唇咬得出血，滿口腥味卻根本察覺不到，只近乎絕望自虐式地想象著吳邪當時的痛苦。
可她知道，真正的痛苦無法想象、無法感同身受。
世上永遠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光是那些冰冷的資料資料，就足夠讓人觸目驚心。
慕玖禾擔心吳邪受涼，把他打橫抱起，放在床上。
或許是學習太累，吳邪沒有被驚醒。
她俯下身給吳邪蓋好被子，只留下一盞睡眠燈，轉身就想出去。
許是哭得太狠、蹲得腳都麻了。
慕玖禾一時之間沒有站穩，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床頭的陶瓷娃娃。
她條件發射地看向床上的吳邪，見他依舊睡得沉穩，微微鬆了口氣。
抬手把陶瓷娃娃扶了起來。
慕玖禾在昏暗的燈光下細細打量著那個娃娃，是當時送給吳邪的成年禮。
她小心地把娃娃放在吳邪準備的木製檯面上，手指卻摸到了暗格機關。
咔噠——
暗格被彈出來，裡面是一枝製成乾花的梔子花。
慕玖禾拿起來細細觀察，花瓣完好。
手摸上去竟還留有鮮嫩的質感。
與真花也相差無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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