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這師弟隔三差五的就會來這,夜晚居多。
“不過也是奇怪,我有次好奇地觀察了下他,發現他就盯著玉霜峰看一陣,然後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多謝。”溫泠側頭看著謝驚雪的背影,她沒再叫他,而是在原地站會後,朝他走了過去。
來到他旁邊他也依舊沒有動靜,溫泠側眸瞧了一眼,見他臉色如同在第一酒樓時一樣,泛著微微紅暈。
看來這是酒還沒醒啊。
“謝驚雪,你在看什麼啊?”溫泠順著他的視線往峰頂看去,輕聲問道。
“我在看月亮。”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
溫泠的目光也落在明月上。
今晚的月色不算頂亮,但卻清透的很,銀輝淡淡透下,顯得格外好看。
“月亮哪裡都能看,你怎麼偏偏跑這裡來?”
謝驚雪嘴角抿起淺淺的笑意,目光往下移了移,“因為那棵玉蘭樹。”
他說的那棵玉蘭樹,就在不遠處的側邊,以這個視角看去,白玉蘭的樹枝伸展開來,螢白的花朵舒展或是微斂。
在朦朧的月光下,與天邊圓月遙遙相映,靜謐且溫柔。
他說:“很好看吧?”
“確實好看。”
溫泠雙手環胸往旁邊靠了靠,眸光看著那白玉蘭,似是很認真的欣賞起來。
“白玉蘭本來就挺好看的,但在這月光的浸染下,似乎更美了。”
謝驚雪安靜了半晌,轉過身來看著她的側顏,輕聲說道:“所以,我喜歡這裡的月亮。”
溫泠本能地側過眸對上他的視線,映入眼簾的便是少年的那雙恍若細碎星辰般的眼睛。
她稍微怔住,心中似有輕風拂過,留下些許難以言喻的癢意,久久未能平復。
而又見他移開視線,再次望向峰頂上方懸著的明月,眼底微光略暗,“可是它太過遙遠,我好像夠不住。”
謝驚雪的眼神由明月又緩緩落在了那白玉蘭身上。
“但其實只要像那白玉蘭一樣,有那麼一縷月光落身上,它便己經很滿足了。”
溫泠緩過神來,她也看向那棵玉蘭樹,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衣角,沉默了下來。
旁邊的人也沒有再說話。
風停了片刻,遠處枝頭上的白玉蘭花瓣都像是屏住了呼吸,唯有月光靜靜流淌。
“謝驚雪。”
許久,溫泠忽然側頭喊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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