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貝輕輕地用衛生紙擦去沐陽唇邊的奶沫。手指不小心滑出紙巾,抹到柔軟的唇瓣上。
皺巴巴的,刺手。
“要多喝水啊。”佳貝從包裡拿出僅有的潤唇膏,開啟後旋轉,嗯,自己用過了。
她猶豫該不該給沐陽用,就聽見沐陽火急火燎地嚷嚷:“我不嫌棄!”
他挪動椅子靠近佳貝,一張手感極好捏的包子臉毫無防備地湊過來。
佳貝哭笑不得:“我是在思考你有沒有唇炎。”
“萬一傳染給我怎麼辦。”
佳貝存了心要逗他。果不其然下一秒沐陽就耷拉著一張臉,一雙小狗眼睛裡全是委屈,可憐巴巴地說:
“我才沒有……”
“好好好。”
佳貝耳根子軟,沒聽沐陽哼唧幾句就繳械投降。一隻手抬起他的臉,一邊將唇膏往沐陽嘴上塗。
乾巴起皮的嘴唇瞬間變得透亮柔和,水潤得像敷了一層保護膜,如同剛剝殼的新鮮荔枝。
佳貝因此心情好,有一種當皇帝看見妃子的盛世美顏震驚外番王的長臉爽感。
卻不料夏鳴語上好菜抽回手臂的一瞬打翻了她的牛奶,白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流到她的褲子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掃興極了。佳貝沒好氣地望向夏鳴語。
她反應倒是蠻快,麻溜地一邊道歉一邊從推車裡拿出抹布將圓桌擦乾淨。又提出賠償措施,牛奶以一賠二,弄髒的褲子可以在酒店乾洗。
佳貝對自家員工的培訓管理還算滿意,讓她迅速撤了。
大夥剛聚在一起,菜還沒夾幾筷子她就離場實在不禮貌,褲子被弄溼的面積不大,她能忍耐。
康頓酒店的酒席飯菜是極好吃的,除了貴沒有別的缺點。但貴就註定了打工人不愛吃。更何況,康頓的單人餐味道確實一般。打工人吃起來味同嚼蠟。
所以她爸估計是保留了包廂提前預定酒席飯菜,砍掉了單人中餐和晚餐。新增了宵夜和便利店。
視情況而定是對的,她爸還算英明。
就出神這一會兒,佳貝的碗裡就己堆積成山。沒有飯,全是菜。
她馬上就找到了“罪魁禍首”。坐在他身邊的小孩瞧著斯文有禮,從不主動滑動轉盤,但那雙精明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餐桌。
哪道菜轉到他面前了,他就安靜地夾一筷子,細細品嚐。味道不好就拿張衛生紙擋著臉,咧嘴“呸呸”,悄悄把菜吐了丟進垃圾桶。
味道好就彎著眼將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嚼嚼嚼,像只啃松子的小松鼠。還不忘夾一筷子到佳貝碗裡。
說:“這個好吃,你嚐嚐。”
佳貝能不知道菜好吃嗎?都是她從小吃到大,精心挑選出來的。但看著沐陽抿著嘴一臉期待的神情,她竟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怎麼這麼乖啊,像個可口的小蛋糕。自己戴上蝴蝶結等待她來拆之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