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熬鷹》第1章 歸墟(1)

作者:閃亮星星1155·2個月前

(又是一個腦洞,篇幅較短,請不帶腦子閱讀,不喜請離開,勿噴,謝謝)

歸墟沒有地址。

這不是一句故弄玄虛的廢話。那些能找到歸墟的人,從來都不是靠導航軟體或者問路找到的。它就在那裡,在某條你走過一百遍的巷子深處,在某棟你從未注意過的大廈地下,在某個你永遠不會開啟的暗門後面。歸墟找到你,或者你足夠幸運或者足夠不幸,找到了歸墟。

殷九幽坐在這座龐大帝國的最高處。

說“坐”其實不太準確。她半靠在王座上,一隻手支著下頜,墨髮散在肩側,黑色的長袍從肩頭垂落到地面,像一攤凝固的暗色流水。王座是黑石鍛造的,沒有任何裝飾,冷硬得像一塊墓碑。她坐在這塊墓碑上,整個人和石頭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是活的。瞳色極深,深到你看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夜弦端著托盤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沒有聲音。她在這座歸墟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古朝到現代,從皇宮到這座地下的王國,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走路不出聲。主人不喜歡被打擾,哪怕是被腳步聲打擾。

“主人,新一批貨物的資料到了。”

夜弦的聲音清冷,像冬天的溪水。她把托盤放在王座旁的石桌上,托盤上是一疊紙質檔案。歸墟雖然存在於這個時代,但很多東西依然保留著古朝的習慣。殷九幽不喜歡電子螢幕,她說那些東西太亮了,晃眼睛。夜弦覺得主人只是不喜歡那些冰冷的、沒有質感的畫面。紙不一樣。紙有溫度,有重量,有翻動時的聲響。

殷九幽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看那疊檔案。她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個點,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夜弦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待。她知道主人不是在發呆,主人從不發呆。殷九幽在想事情,在想一些夜弦永遠無法觸及的事情。

夜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主人,有一件事需要當面彙報。”

夜瞳是歸墟的眼睛。她的視力超常到令人髮指的程度,能從監控畫面裡看清一公里外一個人臉上的毛孔。她負責歸墟的情報系統,每一份進入歸墟的“貨物”資料,都會經過她的篩選。能被送到殷九幽面前的,己經是經過初篩的。但夜瞳親自來彙報,說明這一批裡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說。”殷九幽的聲音懶洋洋的,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夜瞳走進來,單膝跪下。她做事一向乾脆,從不多說一個字廢話:“這一批裡有一個特殊的。不是被賣來的,是主動找上門的。”

夜弦微微側目。主動找上歸墟的人不少,想賣身換錢換權換命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讓夜瞳用“特殊”這個詞的,從來沒有。

殷九幽終於動了。她換了個姿勢,從半靠變成了微微前傾,一隻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黑石。這個動作讓夜弦和夜瞳同時繃緊了神經。主人感興趣了。主人很少感興趣。

“什麼人?”

夜瞳雙手遞上一份檔案。殷九幽接過去,翻開。

照片上是一張男人的臉。五官深邃,輪廓凌厲,眉眼間帶著一種刻意收斂的鋒芒。他的眼神很冷,但不是那種天生的冷漠,是受過傷的冷,是把所有情緒都壓到冰面之下的冷。這種人殷九幽見過太多,在古代的戰場上,在朝堂的刀光劍影裡,那些以為自己能忍辱負重、最終反戈一擊的人,都是這種眼神。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顧晏,二十七歲,顧氏集團繼承人。

顧氏集團。殷九幽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夜瞳之前彙報過,顧氏在一個月內被人從資本市場徹底絞殺,三代積累的商業帝國灰飛煙滅。掌舵人顧遠山夫婦死於一場車禍,不是意外,是謀殺。唯一的繼承人顧晏在事故後消失了三個月,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或者逃了,原來他來了這裡。

殷九幽看著照片裡那雙眼睛,眼尾微挑。

“顧晏。”

她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像在舌尖上轉了一圈,品味什麼。這個名字在她嘴裡變得不一樣了,從一個普通的名字變成了某種有重量的東西,沉甸甸地落在空氣裡。

夜弦從旁邊探頭看了一眼檔案,問:“主人要賜名嗎?”

歸墟有規矩。每一個進入歸墟的奴隸,都會被賜予一個新名字。原名叫什麼不重要,進了歸墟,你就是歸墟的人,歸墟給你名字,歸墟定義你是誰。那些名字大多是單字,簡單,粗暴,像一個烙印。夜弦、夜瞳、夜刃,都是這麼來的。名字代表著歸屬,代表著你是歸墟的一部分,代表著從你被賜名的那一刻起,你的過去就和你沒有關係了。

殷九幽合上檔案,手指按在照片上,正好按在顧晏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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