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有點累了,屋子裡太姥跟姥姥好像在吵架,仔細辨別,還有姥爺的聲音,說什麼讓我進屋,哪能在院子裡站著,還冷什麼的。
我低著頭,倒真有幾分像是那天在我家門口的韓霖了,糖盒被姥姥沒收了,早知道偷摸的先留兩塊吃著罰站也不會那麼難受了。
“唉……”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記嘆息,我四處的看了看,牆頭又有東西一閃而過,張了張嘴,“討厭。”
肯定是那個耗子,總是這樣,太討厭了。
站了一個小時我就開始晃了,實在站不住只能朝著屋裡的姥姥求救,“姥,我站不住了,我能蹲會兒嗎。”
“站不住就跪著!”
姥姥在屋裡喊了一嗓子,太姥還在跟她爭吵,我顧不上他們,只能選擇跪著,這樣能舒服點,但是等跪倒下午,我發現這樣也難受,膝蓋太疼了,“姥,我想躺一會兒……”
可姥姥壓根兒就不搭理我了,她手裡端著個碗出來,碗裡還放著胡蘿蔔,在無視我的情況下把碗放在牆根兒,然後再在旁邊點了三根香兒,我跪在那眼巴巴的抻脖看著,“姥,我想吃胡蘿蔔……”
“這是給長耳大仙的,你敢吃我把你舌頭割了!”
姥姥毫不客氣的回頭警告我,直到確定我不會動後抬腳走進了屋,我只能手撐著地生挺著,直到天天漸漸的陰沉下去,有雷聲隱約的傳了出來,心裡一喜,我張嘴就喊,“姥!要下雨了!我得回屋吃飯啦!我餓啦!”
抬眼看著天,我想看著什麼時候能下雨,可眼神一瞟,我發現那個綠眼睛老娃子就站在我家房簷上死死的盯著我,我能確定它是盯我的,不禁有些緊張,它不會又要帶著那幫老娃子叨我往我身上拉屎吧,又髒又疼的,我可受不了。
“姥!有老娃子,有老娃子要叨我!!”
姥姥還是不理我,屋子裡太姥的聲音都吵啞了,好幾次我看見太姥跟二舅要出來,結果姥姥死堵著門,嘴裡嚷嚷著現在幫我就是害我,我真不明白,二舅跟太姥對我那麼好怎麼會害我呢。
沒多一會兒,冰冰涼的雨點就淅淅瀝瀝的砸到我的臉上,一開始我感覺是舒服的,我喜歡涼,雖然昨晚被韓霖奶奶摸一下感覺冷,但大多時候我都是喜歡涼的,可歡喜了一會兒,雨就大了,雷聲轟隆的響起,我有些承受不住了,“姥!我衣服溼透了!我實在太餓了!”
姥姥撐著雨傘出來,二舅和太姥還是讓她擋在身後,“你知道錯了嗎!”
“我錯啦!”
姥姥抿著唇看著我,“你錯哪了。“
我拼命地讓嘴角下咧,想了半天大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錯啦,我錯大了,姥姥,我要餓死啦!”
大雨迎頭而下,我越來越覺得冷,尤其是跪的久了,這身上的衣服澆頭一沉,雙腿更是跟灌了鉛一樣,可姥姥不讓二舅跟太姥靠近我,她說我必須得認清自己的錯誤,不然有一就有二,我長大了不是惡棍就是混蛋!!
我張著大嘴看著撐傘的姥姥,“姥,惡棍和混蛋是誰啊,我不認識他倆啊,我真的錯啦,我冷啊,我要餓死啦!”
太姥開始哭,“鳳年啊,這雨多涼啊,算我求你了,咱別讓孩子做病行嗎!!”
二舅也在求情,“媽,四寶就是一天真的孩子,她是個性不懂遮掩一些,但不至於像你想的那麼壞,她才八歲啊,我求求您了,咱別這麼罰她行嗎,別讓她淋雨了,她要是病了,姨姥也會病的!!”
姥姥冷著臉站在我的對面,眼底滿是堅決,“養不教,父之過,若文,如果你把四寶當成你閨女,那你就陪著跪,跪倒她知道自己錯哪了為止!”
二舅隨即從傘下奔到我的身旁,跪下後撐起自己的衣服遮到我的頭頂,“四寶,沒事兒,二舅陪你,不怕啊。”
我哆嗦著跪在那裡,“二舅……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你錯哪了!”
我真是不懂姥姥為啥不像是以前聽完我說錯了就拉到了,非得問我錯哪了,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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