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語氣篤定,要是這點事兒都做不明白,那我枉為先生了。
從二姨夫家出來,我順嘴問了一下那個大奶奶墳塋地的方位,隨後抬手燃起一張黃符,燃盡後直接扔到地上,回頭看了一眼等我幾個人,“回吧。”
龐爸因為一直跟那個林大爺糾纏不知道臥室裡發生了啥事兒,一路上龐旁都在耐心的跟著他解釋,說到最後,龐旁還是有些擔心,:“就是不知道我二姨行不行。”
“啥?”
龐爸一臉的匪夷所思,他抓住的重點明顯跟龐旁不同,“葆四,你讓胖兒她二姨後腰別菜刀啊,這是啥路子啊。”
野路子。
我心裡默默的回著,我就喜歡不按常理出牌。
龐旁爸對我的打法明顯懷疑,“葆四啊,不是叔不信你啊,叔老信你了,就是巴哈,喃是真不瞭解喃二姨那個人啊,她連殺雞她都不敢看啊,我跟你嬸子結婚二十好幾年了哈,我從來沒聽到她說過一句髒話啊,那是真格的,那性格,一般人比不了啊!”
對啊,就是性格太好,所以才總會被髒東西惦記,如果是性子烈的,咱就不說潑婦,就是比較各色的那種人,誰聽說那種人老被髒東西磨了,除了自己家能進來的內鬼,外面的最不會得罪的就是厲害茬子,女人氣本來就陰盛,再加上龐旁她二姨八字軟,性格在軟,不靠點火氣撐撐能行麼!
“哎呀爸,你別說了,我二姨說要聽葆四的了,再說,不是說了嗎,先送,送不走再說……”
龐旁在旁邊嘟噥,龐爸看著我卻有些理解不了,“葆四啊,為啥不直接破啊,不是說直接送走就行了嗎。”
我抬眼看向龐叔,“叔,就是因為咱是自己人,所以我才想讓二姨去根兒。”
一直沒發聲的小六有些憋不住的看向龐爸,“龐叔叔,我四姐可是一片好心啊,我給您打個比方,以前有人修腳踏車,可是腳踏車不愛壞啊,那怎麼辦,修車人就在路上扔圖釘,把車胎扎壞了他再給補……
我四姐可是先生,她的營生之一就是給人祛邪,話她說的很明白了,她可以給送,這次她送的利索了你們也會很感謝她,換言之,以後再有事兒,我四姐還可以來,她再幫忙,你們還是謝她,這名利就啥都有了,可是她沒想要那個,她也沒給自己弄得多厲害,完全就是為了給這個二姨去病根,怕這個二姨以後再被髒東西纏身……”
有些驚訝的看向小六那張黑瘦的臉,沒成想這小子這麼懂我,有些話我真是解釋不清楚,這次的事兒,我基本上可以說是全心全意,啥都不圖的。
像我這樣初出茅廬的先生,最願意接手的就是這樣的活,好乾,還能得東家賞識,如果我稍微歪一點心眼,那我大可以一句廢話沒有,就正常送,你下回遇到邪門事兒再找我,我繼續賺錢。
就跟治病不給你治利索似得,你頭疼治頭,牙疼治牙,也好常來常往,可是真正的大夫,人家會查出你的隱疾,一步到位,以後哪都不疼了,這就是正道。
我薛葆四雖然自認人品一般,也可以說是不咋地,但是陰陽路數,既然走上了,我就秉持道義二字。
不過這話我想也就在心底讓自己知道知道就成了,不好意思跟小六啥的說,孫洪勝的事兒仍舊是我起步的汙點,我大概需要做很多很多事去慢慢證明我自己了。
小六說了很多,講真,有時候看他挺不正經的,但小六其實挺懂我心的,雖然大多時候都被他氣的牙癢癢,可要是長時間不看見他,真覺得少了點什麼,大概是耳朵已經被他給汙染適應了吧。
龐旁爸沒用小六說完就心知肚明瞭,沒多說什麼,拍了拍我的肩膀,滿眼感慨,“葆四啊,喃這個丫兒了不得啊,不貪功,難得啊,難得……”
我輕扯著嘴角沒說話,大概很多人都會覺得先生或者是陰陽師就應該走哪都大幹一場才能讓人看到本事,事實上,我覺得不是那樣的,只要能把事情辦漂亮了,真正的做到給人解憂,平衡陰陽,就是陰陽師的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