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退了兩步,我嚥了嚥唾沫看他,“你得保證。”
陸沛無可奈何的扶額,嘴上笑著抬手看我,“我保證行嗎,咱能不鬧了麼……”
心裡合計合計,我貼著床這頭背對著他躺下,陸沛滿意的笑了笑,回手關燈,上來後胳膊一撈,身體貼緊後下巴朝著我得後脖子蹭了蹭。
我有些癢,不自覺的扭動,他呼吸聲重了一下,摟著我的胳膊發緊,語氣透著細微的威脅,“不要動,不要蹭,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不敢再動,身體被他摟的熱熱的,沒多一會兒,他呼吸就越發的沉穩起來,我小心翼翼的要起,誰知他胳膊登時發力一壓,嘴上不悅,:“好好的,好好地讓我睡一覺,聽話……”
我睡不著,幹躺著感覺後脖頸一陣一陣的掃過他的呼吸,熱熱的麻癢,猛地想到,他右手傷了,這麼壓著右胳膊得難受吧,瞎尋思了一陣就合計算了,讓他睡吧。
不曉得過了多久,只感覺自己的胳膊壓得都麻,陸沛樓在我身上的胳膊終於有些鬆動,我欠了欠身,抬手點開了床頭的燈,暖暖的黃淺淺的鋪散開來。
夜色靜謐,很像我一個人在山上的夏夜睡不著的夜晚。
可那時沒有現在安心,因為身邊沒有平穩而又安逸的喘息。
他是真睡著了,我小心翼翼的挪動身子,陸沛嘴裡胡亂的嘟噥,我聽不清他說什麼,但看著他此刻無害的臉,心頭軟軟的像是揣進了海綿。
伸出手,隔著空氣順著他面部深邃的五官輪廓微微的滑動,有的時候得承認,長得好看會讓很多東西變得輕易簡單,例如原諒,抑或者是遺忘,遺忘那些傷害,他多無辜啊,無辜的就像是有些事不是他做的一樣。
心裡的氣壓得有些沉,胡思亂想了半天卻有些懊惱自己怎麼還不困,困了一覺起來,就什麼都過去了,陸沛的胳膊還搭在我身上,指尖在他手腕處一滑,有些驚訝,他手錶是戴在左手上的,這事兒我記得小六問過二舅,二舅說男人要戴右手,說是跟心臟有關什麼的……
沒多想,有手錶就趕緊看看時間,把他襯衫的袖子解開向上擼了擼,抬頭對著皮帶腕錶的盤上一看,十二點多了,“我天,我怎麼會失眠……”
嘴裡唸叨著,蹭著起身倚靠在床頭,陸沛的嘴裡又發出含糊的聲音,搭在我身上的胳膊也隨著我的身體上移,我頭疼,這人睡著了怎麼還這麼敏感,我要是睡著了地震都不曉得,閒得無聊就順便看看他的手,看著看著,就發現有些不對——
臉小心的湊近,我仔細的看著他的無名指尖兒,有凸出的針腳,縫過?
腦海裡轉了幾個道道,指尖血,是重複要他指尖血割的太深所以縫的?
燈光一閃,眼睛不自覺的睜大,這手腕內側……
一道棗紅色高高凸起的瘢痕在錶帶下方窄窄的露出半條,心口有些抽搐,我秉著呼吸小心的退了退他的錶帶,系的很緊,可我不敢去解,怕陸沛驚醒,只能前後輕微微的動,直到那蜈蚣般醜陋的瘢痕來回在眼前閃現,心裡逐漸瞭然。
割腕——
轉臉看向這個自打再出現後對我容忍度就超高的男人,他笑的總特別欠扁,也沒有一句解釋,究竟是過了多難熬的日子,居然要割腕自殺?!
渾渾噩噩的躺下,身體卻直接衝到陸沛的方向,他胳膊還是搭在我的腰上,呼吸發沉的同時上身不自覺的朝著我的方向佝僂。
我定定的看他,手仍舊隔著空氣在他的臉上游走,陸沛,你到底有什麼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