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嬤嬤渾身一顫 ,她驀然抬頭,看了眼主位上方,她方才太過驚亂,竟是沒有發現陛下也在。
此刻,她心裡的一切僥倖都消失了。
她道:“是老夫人……不,是段氏。”
“指使老奴給姑爺下蠱之人是段氏。
那年,大小姐進宮當了皇后,段氏氣憤不過,便控制了老奴的家人,以他們的安危前途做威脅,逼迫老奴將螭火蠱下在姑爺常喝的湯裡。
之後,每月十五,段氏都會讓王嬤嬤給老奴送來一顆解藥,下在姑爺的湯裡,確保蠱毒不會發作。
這些年,每月都是如此。
今天本來是給老爺吃解藥的日子,老奴等不來王嬤嬤,便自行去問,結果,段氏告訴老奴說解藥沒有了。
段氏承諾老奴,只要老奴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她便給老奴的兒子和孫子解除奴籍,老奴便答應了。
大爺,老奴自知罪孽深重,只是老奴的兒子和孫子真的不知情,求陛下,大爺二爺開恩,饒他們一命。”
趙大興和趙成望看著方嬤嬤,眼睛通紅。
海瓊硯冷笑一聲:“趙大興和趙成望已經準備逃走,他們當真不知情嗎?若是不知情,為何不堂堂正正走出海家,要連夜出逃?”
方嬤嬤道:“是老奴叫他們走的,他們不願再為海家效力,無顏面對主家,這才同意連夜離開。”
海瓊硯厲聲道:“帶段氏和王嬤嬤進來。”
老段氏和王嬤嬤忐忑地跪在外面,二人還在交鋒。
老段氏道:“王嬤嬤,你是個聰明人,你若是擔下一切,你的家人定會無恙。可你若是不識好歹,便是我死,皇后娘娘也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王嬤嬤臉色一變。
二人僵持著,直到家丁出來,將她們架起押了進去。
她們懸著的心終於死了,老段氏給了王嬤嬤一個冰冷的眼神。
王嬤嬤的臉色同樣冰冷。
“臣婦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老段氏一進來便行禮。
蒼玄帝冷冷看著她,問:“段氏,方嬤嬤指控,是你以她的家人做要挾,逼她給海潮雲下蠱?”
老段氏矢口否認,“陛下,臣婦絕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求陛下明鑑,求皇后娘娘明鑑!”
她特意提皇后。
蒼玄帝唇扯出一抹冷笑,“皇后在宮中禁足,不曾到此。”
老段氏臉色一僵,“是,陛下,臣婦做為皇后娘娘的母親,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丈夫,這其中定是有誤會。”
方嬤嬤慘笑一聲:“段氏,你裝什麼,這些年你每次給老奴解藥的藥瓶,老奴都留著,還有你賄賂我的那些金銀財物,老奴也都留著,出處可查!”
段氏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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