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
張起靈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顫抖。
他伸出那隻血肉模糊的手，動作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雪水。
白影看著他血紅的指節，眼眶莫名的有些發酸。
她強忍著渾身的劇痛，慢慢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張起靈的手腕。
『蠢貨。』
『手都爛了，還刨。』
白影在心裡罵著，可是抓著他手腕的力度卻捨不得鬆開半分。
張起靈聽到了這句心聲。
他緊繃的下頜線，終於微微放鬆了一點。
“沒事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謝天謝地，妹子，你真是嚇死我了！”
吳邪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還帶著濃濃的後怕。
“你到底發什麼瘋啊！為什麼要推我！你自己卻……”
吳邪說著說著，聲音又哽咽了。
白影虛弱地瞥了他一眼。
『你以為我想救你？』
『要不是怕這個悶油瓶傷心，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又菜又愛玩，拖油瓶。』
她雖然沒說話，但心聲己經清晰地傳到了張起靈的腦海裡。
張起靈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看向吳邪，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原來，她放棄生門，去面對死亡。
僅僅是因為，吳邪是他想要保護的人。
這個認知，讓張起靈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行了行了，天真，人活過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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