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雙眼通紅,狀若瘋狂地揮舞著長刀,指揮著剩下的海盜不顧一切地踹開兩旁的木門,衝進院落。
可是,當這些殺紅了眼的海盜撞開殘破的房門,舉著滴血的屠刀準備大開殺戒時,迎接他們的,卻不是瑟瑟發抖的守軍,而是一個個冒著青煙的黑色油布包。
“轟!轟!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各個狹小的院落裡接連炸響,震得整個地面都在劇烈顫抖。
沐嫻特製的土製手榴彈,在封閉的屋內空間裡將威力放大到了極致。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鋒利的生鐵碎片、碎石塊和生鏽的鐵釘,以摧枯拉朽之勢將衝進屋內的海盜撕成了碎片。
殘肢斷臂伴隨著漫天塵土和碎木屑飛揚而起,濃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街區,令人作嘔。
僥倖沒被當場炸死的海盜,被震得七竅流血、耳膜破裂。
他們發瘋般地在廢墟中尋找敵人的蹤跡,卻絕望地發現,屋子裡空空如也。
只有牆角一個隱蔽的地洞,或者牆壁上一個剛好容一人穿過、被破布虛掩著的暗門,昭示著敵人剛剛離去的痕跡。
當海盜們試圖鑽進那些地洞或暗門追擊時,迎接他們的往往是暗處射來的一支淬了毒的冷箭,或是迎面極其狠辣地捅來的一杆紅纓槍。
沐鐵柱帶著他的弟兄們,就像是一群沒有實體的幽靈,在這片被提前打通的“立體迷宮”裡穿梭自如。
他們嚴格執行著沐嫻的戰術:打完一槍絕不停留,立刻換子彈轉移;扔完炸藥包就鑽地道撤退,絕不與海盜發生任何形式的正面肉搏。
這片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民房區,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海盜的修羅場。
右翼的情況與左翼如出一轍,松下帶領的五百人同樣陷入了無休止的冷槍和連環爆炸中。
海盜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摸到,就已經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死傷過半,剩下的殘兵敗將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巷子裡亂竄,徹底失去了建制。
相比於在巷戰中被單方面無情屠殺的左右兩翼,中路突進的海盜遇到的阻力似乎相對較少。從碼頭直通沐家大院南門的主街,足有二十米寬,三里長。
這裡視野開闊,兩旁多是高大的商鋪,沒有那麼多可以藏身的低矮暗角。
一千名海盜分成了密集的方陣,走在最外圍的海盜高舉著厚重的包鐵木盾,在街道兩側和上方形成了一道堅固的“龜甲”盾牆。
在盾牆的嚴密保護下,幾十個赤膊大漢喊著整齊的號子,艱難地推著十架沉重的重型床弩,踩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前進。
“不要亂!保持陣型!加快速度!只要到了城牆下就是我們的天下!”
中路指揮龜田揮舞著帶刺的皮鞭,大聲催促著。
然而,沐嫻怎麼可能放過這條最明顯、最具威脅的進攻路線。
就在中路大軍推進到街道中段,剛剛經過一處高大的酒樓時,兩側高聳的屋頂上突然閃過幾道矯健的黑影。
緊接著,十幾個點燃了引信、的特大號炸藥包,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道致命的拋物線,準確無誤地落入了海盜那密集的“龜甲”陣型中。
“那是什麼鬼東西?快躲開!”
有眼尖的海盜驚恐地大叫起來。
但在如此擁擠的佇列中,推著笨重的床弩,他們根本無路可退,連散開的陣型都做不到。
”!!!——隆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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