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船的帆影徹底消失在海平線。
城牆上，五長老沐天賜一屁股跌坐在血泊中，大口喘著粗氣，隨後發出狂喜的嘶吼。
守城的青壯們舉起沾血的兵器，呼喊著沐嫻的名字。
沐嫻沒有笑。
她冷眼看著海面上燃燒的殘骸，轉頭看向身旁的沐慧。
“慧姐兒，去通知母親，大房的火藥作坊不能停，把庫房裡剩下的硝石全部提純，炸藥包和定裝彈的產量，今晚之前必須翻一倍。”
沐慧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愣道：“姐，海盜都被打殘了，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來，大家熬了幾天幾夜，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跑的是狼，來的是虎。”
沐嫻聲音冷硬：“執行命令。”
沐慧打了個寒顫，不再多問，提著長槍轉身跳下城牆。
沐嫻招手叫來沐鐵柱：“帶上地圖，跟我去北山。”
鐵山村背山面海，南面是開闊的海灣，北面則是連綿的陡峭山脈。
進出鐵山村的陸路，只有一條穿行在峽谷中的官道。
兩匹快馬衝出沐家大院北門，沿著蜿蜒的山道疾馳。
半個時辰後，沐嫻勒住韁繩。
前方是一處名為“鷹嘴巖”的隘口，兩側崖壁如刀削斧劈，中間的通道最窄處僅容兩騎並排透過。
沐嫻翻身下馬，踩著沒過膝蓋的雜草向左側的山崖走。她停在一處長滿青苔的土坡前，拔出短刀，用力刮開表面的泥土和藤蔓。
青灰色的條石露了出來。條石之間用糯米汁和石灰澆築，堅如鐵石。
順著土坡往上看，崖壁兩側隱蔽的灌木叢中，分佈著一個個方形的射擊孔。
“大小姐，這……這裡竟然有城防工事？”
沐鐵柱瞪大眼睛，他出身在鐵山村，竟不知後山還有這等佈置。
“先祖比咱們聰明。”
沐嫻收起短刀，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鐵山村的財富大半來自鹽鐵生產和海上貿易，但也極易招惹眼紅之人。
南面修築高牆抵禦海盜，這北面的隱秘關卡，自然是用來防備內陸的流民，或者……朝廷的軍隊。
如果我沒猜錯，沐家先祖在這裡安家，應該是為了躲避戰爭，整個鐵山村只有這一條路通往縣城，只要扼守住這個地方，就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沐鐵柱臉色微變：“您是說，慶王殿下會帶兵來打我們？”
“龍嘯走的時候，我就猜到他要幹什麼。”
沐嫻目光掃過隘口：“他看中了我的火藥配方和沐家的封地，又不想擔強取豪奪的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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