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大院,長老閣。
往日里象徵著沐家最高權力的議事大廳,此刻卻瀰漫著一股肅殺與血腥的氣息。
龍嘯穿著四爪蟒袍,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左側的太師椅上,坐著那位一擊秒殺先天八重高手的灰袍宗師,老者依舊微閉雙目,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右側則是滿臉橫肉的臨海總兵鄭萬通,以及龍嘯的貼身心腹沐祥。
大廳中央的青磚地面上,跪著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三長老沐天雄和五長老沐天賜。
兩人被吊在城牆上一晚上,滴水未進,此刻嘴唇乾裂,渾身癱軟,哪裡還有半點昔日高高在上的長老威儀。
“王爺,這鐵山村咱們是拿下來了,可這沐家大院裡除了糧食和一些搬不走的笨重傢俱,連個銅板都沒給咱們留下。”
沐祥微微躬身,向龍嘯進言:“更棘手的是,沐家名下的冶煉作坊、鹽場,還有那幾家大型紡織、染坊,全都沒了人影。
這些產業可是日進斗金的聚寶盆,若是沒有那些熟練的工匠和管事,咱們就算佔了這塊地,也不過是守著一座死城,變不出真金白銀啊。”
龍嘯聞言,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本以為拿下鐵山村就能將沐家的財富和火藥配方盡收囊中,誰知沐天霸那個老狐狸竟然提前把人和財物都轉移了。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龍嘯冷冷地瞥了沐祥一眼。
沐祥陰惻惻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跪在下方的兩位長老身上:“王爺,解鈴還須繫鈴人。沐家幾萬人躲進深山,必然需要有人統領。
若是能讓沐家內部的人出面,將那些族人和工匠勸出來,或者帶路將他們一網打盡,豈不是省了咱們許多力氣?”
龍嘯眼睛一亮,目光如刀般刮過沐天雄和沐天賜的臉龐。
“兩位長老,這滋味不好受吧?”
龍嘯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本王此番前來,本意是剿滅海盜,還鐵山村一個太平,奈何沐天霸和那個沐嫻不識抬舉,非要與朝廷作對。
本王念在你們沐家祖上也曾為大周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給你們指一條明路。”
沐天雄一聽這話,原本死灰的眼中頓時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他本就是個自私貪財、貪生怕死之徒,為了利益連親人都可以出賣,更何況是家族。
他拼命地在地上磕頭,聲音嘶啞地喊道:“殿下饒命!殿下明鑑啊!對抗官軍全是大長老和沐嫻那個死丫頭的主意,老朽是一百個不贊同的!老朽對大周、對殿下,那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一旁的沐天賜雖然脾氣暴躁,但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骨頭也軟了。
他看了一眼瘋狂磕頭的三哥,也跟著伏在地上:“殿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求殿下開恩!”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龍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本王可以不殺你們,甚至可以給你們一場天大的富貴。只要你們能協助大軍,找到沐家在後山的避難點,把那些藏起來的族人和工匠全都給本王帶出來。
事成之後,這鐵山村的封地,還有沐家所有的產業,本王就交由你們二人共同打理,沐家家主的位置,也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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