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鷹嘴巖方向的槍聲和爆炸聲又持續了一炷香才漸漸平息。
沐鐵柱站在崖頂，手裡端著還在冒煙的燧發槍，藉著火把的光亮俯瞰峽谷。
谷底橫七豎八躺著九具黑衣屍體，有的被炸得肢體不全，有的胸口被鉛彈打出了碗口大的血洞。
“統領，跑了一個。”
一名護衛軍小隊長跑過來彙報，“那人身手太快，從崖頂直接跳下去的，弟兄們追了一陣沒追上。”
沐鐵柱罵了一聲：“他孃的，是條滑魚。”
他轉頭清點己方傷亡。一名暗哨陣亡，就是最先吹響鐵哨的那個。兩名護衛軍被對方的弩箭擦射傷，不礙事。
“統領，五號炮位出事了！”
另一名護衛軍急匆匆跑來：“剛才混亂中，有個黑衣人摸到了五號炮位，砍斷了炮車的固定繩索，炮車連著火炮一起滾下了山崖！”
沐鐵柱臉色鐵青，快步走到五號炮位。
果然，原本架設火炮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斷裂的麻繩和被拖拽出的深深溝痕。
一門炮沒了。
沐鐵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十門變九門，火力覆蓋會出現一個缺口，但還不至於致命。
“把五號炮位的射界分攤給四號和六號，重新校準射角。”
沐鐵柱沉聲下令：“另外，把峽谷外圍三里範圍內的暗哨全部加倍，老子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來。”
觀海縣衙。
潘彥一瘸一拐地走進正堂，黑衣上滿是泥汙和血漬，左耳缺了一小塊，大腿上的傷口用布條草草扎著，已經滲出大片暗紅。
龍嘯看到他這副模樣，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說。”
潘彥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十人去，屬下一人回。”
堂內死寂。
“火炮確實存在，屬下親眼所見，鐵鑄管身，口徑約碗口大小，架在木輪車上，崖頂兩側各部署了五門，炮口對準峽谷通道。
屬下毀掉了一門，但來不及毀第二門，對方的反應速度遠超預期。”
潘彥頓了一下，補充道：“他們的暗哨體系極其嚴密，屬下的人剛進峽谷就被發現了。
那種燧發槍的射程和精度比半年前更高，而且他們還有一種能投擲的爆炸物，在峽谷裡威力極大。”
龍嘯沉默了很久。
“火炮的威力呢？你見到它開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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