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令一下，臨海府四座城門全部落鎖，門洞前拉起拒馬，每個門口站了三十名府兵，盤查一切出入人員。
沐嫻站在北城門附近的一棵老榆樹下，看著府兵把一個推著獨輪車的菜販子攔下來，翻了個底朝天。
走不了了。
她本打算連夜出城，天亮前趕出臨海府地界。
但趙文恆的動作比她預想的快，四個城門同時封死，城牆上還增了巡邏哨，每隔二十步一個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翻牆當然翻得過去，宗師的身手，這點城牆跟柵欄沒區別。
但她剛殺了人，全城都在找一個牽棗紅馬的書生，如果沒找到兇手，官府可能會找替死鬼，濫殺無辜。
不急，多等一天。
沐嫻拍了拍棗紅馬的脖子，牽著它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巷子盡頭有家不起眼的小客棧，門臉窄得只能過一輛驢車，掌櫃是個聾了半邊耳朵的老太太，收了二十文銅錢，給了一間靠後院的小屋。
馬拴在後院的槽邊，沐嫻關上門，坐在窗前。
窗外是一排低矮的民房，灰牆黑瓦，屋簷下晾著補丁摞補丁的衣裳。
隔壁傳來小孩的哭聲和女人壓低嗓子哄孩子的聲音。
臨海府是大周東南的重鎮，港口城市，按說富庶得很。
但沐嫻一路走過來，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主街上的綢緞莊、酒樓、當鋪個個門面闊氣，掛的全是“朱記”的招牌。
而拐進小巷，百姓的日子明顯緊巴，米價貴得離譜。
她出了客棧，沿著後巷慢慢走。
巷口一個賣餛飩的老頭正在收攤，沐嫻蹲在他攤子旁邊，要了一碗餛飩。
“老人家，這臨海府的米，怎麼賣到八十文一斗？我從觀海過來，那邊才四十文。”
老頭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客官是外地人吧？咱們這兒的米，都得從朱家的糧行買，別家沒有。
朱家說多少就多少，去年漲了一回，今年又漲，老百姓吃不起，去府衙告狀，知府大人把告狀的打了二十板子攆出來。”
“朱家跟知府什麼關係？”
“那還用說？知府的夫人就是朱家的人。”
老頭的聲音更低了：“朱家不光賣糧貴，還販私鹽，碼頭上那些鹽船，明面上掛的是官鹽的旗，底下全是私貨。知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每年分幾萬兩銀子，誰敢管？”
沐嫻端著碗沒說話。
老頭又添了一句：“今晚朱家的公子被人殺了，客官知道吧？滿城都在搜兇手。依我說，殺得好。
那小畜生這兩年禍害了多少姑娘，打死了多少平民，衙門從來不管，老天爺開了眼啊。”
沐嫻放下碗，丟了幾枚銅錢，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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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通得照籠燈排兩門，子獅石尊兩著蹲口門正，片瓷碎著嵌頭牆，高尺八丈一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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