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嫻被反綁著雙手，跟在楊旭的馬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她斗笠壓得很低，目光卻在暗中打量著這座號稱“十萬大軍”的營盤。
外圍的營帳大多是破布和樹枝搭成的窩棚，和官道上的難民營沒多大區別。
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衣衫襤褸的人，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偶爾有幾隊巡邏計程車兵走過，手裡拿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有生鏽的鐵刀，有削尖的木棍，甚至還有綁著石塊的農具。
這就是所謂的紅巾軍？
沐嫻心裡冷笑。這種軍隊，別說十萬，就是一百萬，遇到真正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也是一觸即潰的烏合之眾。
不過，越往營地深處走，情況稍微好了一些。
靠近中軍的位置，出現了規整的牛皮帳篷，巡邏計程車兵也穿上了皮甲，手裡握著制式的長槍，步伐整齊，隱隱透出一股行伍出身的肅殺之氣。
這些人，才是這支起義軍真正的核心。
“進去！”
一名士兵粗暴地推了沐嫻一把，將她推進了一座偏帳。
帳篷裡點著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中間擺著一張木桌，上面放著幾卷竹簡和一張粗糙的地圖。
“少將軍！”
押解計程車兵向隨後走進來的楊旭行禮。
“你們退下，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楊旭揮了揮手，將長槍靠在帳門旁，走到桌後坐下。
“是！”
兩名士兵領命退下，放下了帳簾。
帳篷裡只剩下沐嫻和楊旭兩人。
楊旭上下打量著沐嫻，眼中閃過一絲精明。
他雖然年輕，但並非無腦之輩。那個被一腳踹死的牛什長，雖然是個兵痞，但好歹也是個練家子，有著後天三重的修為，尋常三五個壯漢根本近不了身。
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灰衣漢子，能一招將其斃命，絕不是普通的難民。
“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楊旭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審視：“朝廷派來的奸細？還是高州守軍的探子？那匹黑馬，可不是尋常百姓能騎得起的。”
沐嫻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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