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帳篷比其他帳篷都要寬敞堅固，帳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精銳甲士，戒備森嚴。
帳內，燈火通明。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眉頭緊鎖地盯著高州城的位置。
他穿著一身略顯破舊但擦拭得乾乾淨淨的鐵甲，左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從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平添了幾分彪悍之氣。
此人，正是紅巾軍的首領，昔日鎮北王麾下第一猛將，楊成業。
“大帥，高州城牆堅固，守將王淵又是塊硬骨頭，我們連攻了三天，傷亡慘重，糧草也只夠支撐三天了，再這麼打下去，恐怕……”
一名副將站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彙報道。
楊成業一拳砸在沙盤的邊緣，震得上面的小旗幟一陣搖晃。
“打不下來也得打！”
楊成業的聲音如同洪鐘，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退回五行山就是等死！告訴兄弟們，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把高州城的城牆給我咬開一個缺口！”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楊旭的聲音。
“父親！孩兒有要事求見！”
楊成業皺了皺眉：“進來！”
帳簾掀開，楊旭大步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年輕女子。
帳內的幾名將領立刻將目光投向了沐嫻，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
中軍重地，少將軍怎麼帶了個陌生女人進來？
楊成業也看著沐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隨即，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但那眉眼間的輪廓，那股神似老王爺的神態……
“旭兒，這位是……”
楊成業的聲音竟然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楊旭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身，讓出沐嫻。
沐嫻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位父親昔日的舊部，緩緩開口。
“楊叔叔，別來無恙。”
噹啷！
楊成業腰間的佩劍掉在了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地盯著沐嫻，眼眶瞬間紅了。
“大……大小姐？！”
帳內的幾名老將領聞言，皆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大帳中央的女子。
沐嫻點了點頭，神色鄭重：“是我，楊叔叔，我是沐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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