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貧道願以太虛觀全部功法典籍，供陛下呼叫。”
龍淵的手指停住了。
太虛觀立觀三百年，號稱天下功法收藏最豐的道門聖地。
裡面有多少好東西，龍淵比誰都清楚——先皇在位時曾三次派人去太虛觀求取功法，三次被婉拒。
現在這個老道士主動開價了。
“好。”
龍淵點頭，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朕會想辦法促成道長與沐嫻的會面,但現在，有一件事更要緊。”
他拿起軍報，遞給王明遠。
“擬旨。”
王明遠接過軍報，取出隨身的筆墨，鋪開空白聖旨，提筆候命。
“第一，封鎮北王沐天元為忠武王，追諡“忠烈”，享太廟。”
王明遠的筆頓了一下，隨即落墨。追封死去的鎮北王，這是做給活人看的，做給沐嫻看的。
“第二，賜鎮北王府黃金萬兩、蜀錦千匹、良田三千畝。”
王明遠繼續寫。
“第三，加封沐嫻為“平北郡主”，食邑五千戶，準其開府建衙，配親兵三千。”
王明遠的筆這次停得更久。
開府建牙。這四個字的分量，在大周曆史上，只有異姓王才有的待遇。龍淵把這個給了一個十七歲的姑娘。
“第四，”
龍淵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殿內兩人，聲音不高不低: “著令幽州守將馬成梁，全力配合沐嫻在北疆的一切行動，所需糧草軍械，由朝廷撥付。”
王明遠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吹乾墨跡。
“陛下，老臣有一言。”
“講。”
“賞賜可以給，封號可以封，但沐嫻此人……”
王明遠斟酌了一下用詞:“她沿途殺了三個朝廷命官，分了大戶的田產，這些事若不追究，朝廷的法度何在？天下的官員怎麼看？”
龍淵轉過身，看著王明遠，嘴角扯了一下。
“王卿，你覺得朕現在追究得了嗎？”
王明遠閉上了嘴。
追究？怎麼追究？派誰去追究？護龍衛？還是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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