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第三天，沐嫻遇到了第一個哨卡。
哨卡設在兩座禿山之間的隘口處，木柵欄攔住了唯一的通道，十幾個北燕騎兵裹著厚實的羊皮襖子，縮在火堆旁烤手。
沐嫻沒有減速。
兩匹戰馬一前一後衝進隘口，十幾個騎兵還沒來得及站起來，一股宗師級的真氣已經碾壓過去。
最近的兩個士兵直接被氣浪掀翻在雪地裡，木柵欄像紙糊的一樣斷成幾截，馬蹄踏著碎木頭跑了過去。
等剩下的人反應過來拔刀，沐嫻已經衝出了隘口，只留下兩行深深的馬蹄印和一地碎木渣。
領頭的什長追出去二十步，看著遠處雪霧中越來越小的灰色身影，罵了一句髒話，把刀插回鞘裡。
追不上，別說追，剛才那股壓過來的氣勢，讓他的腿到現在還在發軟。
這種級別的高手，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類似的事情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重複了十一次。
有的哨卡人多一些，三四十人，配了弓弩。沐嫻從側翼繞過去，貼著山脊跑，等他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過了射程。
有的部族領地有巡邏騎兵，百人規模，在雪原上來回游弋，都被她快速透過。
唯一一次正面衝突發生在第九天。
一個北燕部族的族長帶著二十個騎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族長是先天巔峰的高手，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鬃馬上，手裡提著一把彎刀，用北燕話喝問她的來歷。
沐嫻沒有回答。
她催馬直衝過去，擦肩而過的瞬間，右手握著匕首劃了一道弧線。
族長的彎刀斷成兩截，匕首的鋒芒在他脖頸前三寸的位置停住，帶出一絲細微的風聲。
宗師與先天之間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彌補的，是本質上的碾壓。
族長的臉煞白，二十個騎手的馬齊刷刷往後退了三步。
沐嫻收回匕首，拍馬走了。
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北行第十五天。
沐嫻在一處背風的峽谷裡停下來，卸了馬鞍，給兩匹戰馬餵了草料。
北燕馬的耐力確實好，半個月高強度趕路，兩匹輪換著騎，狀態依然不錯。
她抬頭看了看天。
入夜了，漠北的星空乾淨得不像話，銀河橫亙在頭頂，星星密密麻麻，像誰往黑布上撒了一把碎鑽。
氣溫已經降到了入骨的程度，撥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睫毛上掛著細碎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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