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武將直接笑出了聲：“哈！一個大周女人跑到我北燕朝堂上來命令可汗退兵？她是不是腦袋被馬踢了？”
脫脫的三角眼瞇了起來，嗓門壓低了反而更顯陰沉：“大膽！北燕軍國大事，豈容你一個外邦女子置喙！來人——”
“拿下。”
耶律宏達接過話尾，語氣淡得像在吩咐下人端茶。
從大殿兩側的暗門裡湧出二十名鐵鷹衛，全甲覆體，手持長槍，從左右兩翼朝沐嫻合圍過來。
鐵鷹衛是北燕皇宮最精銳的禁衛，每一個都是先天境的高手，二十人聯手，足以圍殺一個金剛宗師。
沐嫻沒動。
二十名鐵鷹衛逼近到三丈之內。
她動了。
龍象境的氣勢全開。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蓄勢，沒有吶喊，就像擰開了一個閥門。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她身上炸開，以她為圓心向四面八方碾壓出去。
最近的四名鐵鷹衛首當其衝，腳下的漢白玉地面咔嚓一聲出現了蛛網裂紋，四個人的身體同時離地，連人帶甲倒飛出去，撞在盤龍柱上，鐵甲和石柱碰撞的金屬聲響徹大殿。
後面的十六人好一些，但也被氣浪逼得連退五步，長槍杵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一個個臉色漲紅，虎口發麻。
二十名先天境的鐵鷹衛，一個照面，打廢了四個，逼退了十六個。
金鑾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銅環撞擊的聲音。
叮——
蕭摩訶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很慢，像一截枯木從泥土裡拔出來，但那根黑鐵禪杖在地面上點了一下的瞬間，整個大殿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半。
宗師級的氣場和天人境的氣場，差著一整個臺階。
沐嫻的龍象境氣勢鋪出去三丈的範圍，被蕭摩訶站起來的那一下直接壓縮回了一丈之內。
兩股氣勢在殿中央碰撞，距離交匯點最近的幾名官員兩腿一軟，直接跪了。
“老衲活了六十七年，”
蕭摩訶的聲音沙啞低沉，像兩塊石頭互相摩擦：“第一次看見不到二十歲的龍象境。”
他拄著禪杖往前走了一步，銅環叮叮作響：“可惜，龍象境……還不夠。”
右掌推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真氣外放的光效，就是一掌。
但這一掌裡蘊含的力量，讓沐嫻的瞳孔瞬間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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