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金光閃爍，銀白刺眼。
十幾個大木箱裡裝滿的真金白銀，讓在場的鎮北軍將領們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楊成業激動地一拍大腿，震得鎧甲嘩啦作響：“太好了！有了這批軍餉，加上十二萬虎狼之師，咱們鎮北軍就能重振雄風！
世子，大小姐，末將請戰！給我三萬精騎，我這就做先鋒，一路南下，殺進長安城，活捉龍淵那個狗皇帝，為老王爺報仇雪恨！”
“對！殺進長安！活捉狗皇帝！”
“給老王爺報仇！”
大廳內群情激憤，沉寂了許久的鎮北軍將領們彷彿又找回了當年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豪氣。
沐英也被這股情緒感染，臉頰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然而，站在沙盤前的沐嫻卻面沉如水。
她冷眼看著這群熱血上湧的將領，直到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喊夠了嗎？”
沐嫻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冬日裡的冰水，瞬間澆滅了大廳裡的狂熱。
楊成業愣了一下，抱拳道：“大小姐，可是末將說錯了什麼？如今咱們兵強馬壯，正是反攻的大好時機啊！”
“兵強馬壯？”
沐嫻冷笑一聲，走到沙盤前，拿起一根長長的木棍，點在長安以南的位置：“楊將軍，你可知如今的戰爭，已經不是你們當年騎著馬、揮著刀就能決勝負的時代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沐嫻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冷冽如刀：“就在半個月前，大周兵部侍郎趙括，率領五萬京營精銳，帶著天工坊最新趕製出來的兩百門火炮，南下馳援黃州。
你們猜，結果如何？”
楊成業皺了皺眉：“五萬京營雖然比不上咱們鎮北軍，但也是大周的精銳，再加上兩百門火炮……怎麼也能跟東倭人打個勢均力敵吧？”
“勢均力敵？簡直是笑話！”
沐嫻將手裡的木棍重重敲在沙盤上，發出一聲悶響：“五萬人，僅僅一個晚上，在落馬坡被東倭人全殲！趙括被生擒，兩百門火炮一發未開，全部成了東倭人的戰利品！”
此言一齣，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晚上……全殲五萬人？”
一名偏將嚥了口唾沫：“這怎麼可能？就算五萬頭豬，東倭人抓一個晚上也抓不完啊！”
“這就是火器時代的殘酷。”
沐嫻看著他們，眼神中透著身為兵器專家的冷酷理智：“你們以為東倭人還是以前那些只會在海上搶劫的烏合之眾嗎？
他們裝備了大量的火槍和紅夷大炮！在密集的火力覆蓋下，別說五萬人，就算是十萬人，也不過是成片倒下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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