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州城,昔日的大周都督府,如今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門外高懸的牌匾被摘下,換上了用東倭文字書寫的“太子行宮”四個大字。
府邸內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的東倭武士取代了大周的守軍,黑日旗在風雪中招展。
行宮深處,原本屬於黃州都督的奢華主院內,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櫻花異香,那是從東倭本土特意運來的安神香。
“慧兒,把這碗‘雪玉生骨湯’喝了。這是孤從東海帶來的皇室秘藥,對你癒合經脈有奇效。”
一道溫潤如玉的男聲在暖閣內響起。
東倭太子德康加正身穿一襲華貴的暗紫色狩衣,正端著一隻精緻的白玉瓷碗,坐在軟榻邊。
他生得極其俊美,眉眼狹長,鼻樑高挺,白皙的皮膚透著一種養尊處優的貴氣,與那些粗鄙的東倭海盜截然不同。
此刻,他正用銀匙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藥,吹去熱氣,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靠在軟榻上的沐慧,穿著一件寬鬆的素色錦袍。
經過半個多月的休養,她原本慘白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左肩那恐怖的貫穿傷也已經結痂。
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俊美男人,沐慧的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漣漪。
她沒有伸手去接碗,而是任由德康加正將銀匙送到唇邊,微微張開紅唇,將溫熱的藥湯嚥下。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那原本因為經脈受損而滯澀的龍象境真氣,竟又順暢了幾分。
“太子的藥果然神奇,我覺得,最多再有半月,功力便能恢復至巔峰了。”
沐慧看著德康加正,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嬌柔。
“還叫太子?”
德康加正放下玉碗,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將沐慧鬢角的一縷散發別到耳後,眼神深情而專注:“在大周,你是被龍淵拋棄的皇后;
但在孤這裡,你是大倭帝國未來的太子妃,是孤此生唯一的摯愛,以後,在孤面前,喚我加正便好。”
這番情話,若是換作以前,沐慧只會覺得虛偽。
但此刻,在經歷了被龍淵無情拋棄、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德康加正的溫柔就像是沙漠裡的甘泉。
在大周的皇宮裡,龍淵看重的是她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兵權,是她宗師境的武力,是她掌握的火藥技術,是能替他殺人平叛的價值。
龍淵從未像對待一個女人那樣對過她,只有猜忌、利用和防備。
而德康加正不同。
自從他率領五千近衛抵達黃州後,不僅沒有剝奪她手裡那一萬八千殘兵的軍權,反而給了她極大的尊重,甚至在東倭將領面前,也要求所有人對她行半跪之禮。
這種被捧在手心、被極度尊重的待遇,讓沐慧那顆驕傲的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甚至覺得,跟眼前這個俊美、強大且懂得疼惜女人的東倭太子相比,龍淵簡直連個跳樑小醜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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