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太和殿。
大殿內門窗緊閉，炭火燒得極旺，卻驅不散龍淵骨子裡的寒意。
他坐在龍椅上，死死盯著跪在下方的劉文淵。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寂靜無聲。
“劉文淵，你半夜趕回，可是東倭人答應了？”
龍淵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抓著龍椅扶手，指節泛白。
劉文淵趴在金磚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不敢抬頭，聲音發抖：“陛下……臣見到了東倭太子德康加正，只是……”
“只是什麼！說！”
龍淵厲聲喝道。
“只是……與東倭太子並排而坐，一同接見微臣的，還有……還有……”
劉文淵冷汗首冒，牙齒打顫。
“還有誰？”
“還有前皇后，沐慧。”
劉文淵閉上眼睛，一口氣說了出來：“東倭人稱她為……太子妃，沐慧說，她現在是大倭帝國的太子妃。”
死寂。
大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百官低著頭，神色各異。
大周的皇后，天下兵馬大元帥，跑去給東倭太子當了太子妃。
這頂綠帽子，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大周皇帝的頭頂上，綠得發光，綠得天下皆知。
龍淵愣住了。
他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眼球凸起，佈滿血絲，一股邪火從胸腔首沖天靈蓋。
“賤人……沐慧這個千刀萬剮的蕩婦！”
龍淵猛地站起身，喉嚨裡發出一聲拉風箱般的怪響。
“噗！”
一口黑血噴在御案上，濺溼了堆積如山的奏摺。
“陛下！”
魏忠謀尖叫一聲，撲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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