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的手還沒碰到沐嫻的衣角,一股狂暴至極的無形真氣猛然從沐嫻體內爆發。
龍嘯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營帳的木柱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沐嫻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只有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與厭惡。
天人境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冰水,瞬間澆滅了龍嘯所有的幻想,將他死死壓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嫻……公主……我……”
龍嘯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滿臉不可置信與驚恐。
“龍嘯,你是不是覺得,我留著你的命,保留你的王爵,甚至還誇你兩句,是因為我對你舊情難忘?”
沐嫻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譏諷的冷笑。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沐嫻了。”
沐嫻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如同鋒利的刀片刮過龍嘯的骨頭:“從你在鎮北王府當眾悔婚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裡,就跟路邊的垃圾沒有任何區別。
我之所以沒有把你和龍淵一起凌遲處死,不是因為你在我心裡有什麼分量,而是因為你擋住了東倭的進攻!”
她微微彎下腰,眼神銳利如刀:“大漢初立,兵力捉襟見肘,白領山需要一個熟悉防務的替死鬼來穩住這五萬大周舊軍,而你,剛好是那條最合適的看門犬。
我誇你,是因為你這條狗今天看門看得很盡職,沒有把賊放進來。你聽懂了嗎?”
龍嘯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沐嫻的話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將他那可笑的自尊和不切實際的幻想抽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在這個女人眼裡,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我……我懂了……”
龍嘯屈辱地低下頭,眼淚和著鮮血滴落在泥土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罪臣……定當死守白領山……做大漢最忠誠的……看門犬。”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別再讓我聽到那些噁心的話,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換一條聽話的狗來守山。”
沐嫻首起身,收起了天人境的威壓。她冷冷地瞥了龍嘯一眼,不再多言。
“楊成業的五萬精騎和天工坊的火炮,三日內便會抵達。你只需再堅持三天,三天之後,防務交給楊成業,你在其手下聽命。
只要你英勇殺敵、戴罪立功,慶王的頭銜我還是會給你,等天下太平,做一個閒散王爺,富貴一生,其他的別痴心妄想了。”
丟下這句話,沐嫻的身形在原地漸漸變得透明。
當龍嘯抬起頭時,大帳內己空無一人,只有案几上的燭火在寒風中微微搖曳,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可怕的夢境。
但胸口的劇痛和地上的鮮血提醒著他,那個冷酷無情的鎮國公主,真的來過。
“罪臣僭越了,請公主恕罪,罪臣一定為大漢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安排斥候接近黃州城,我有可能拿下黃州城,你準備接收。”
沐嫻的聲音消散在風雪之中,但龍嘯聽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