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燕擦乾眼淚,眼神已經變得清明而堅韌,她點了點頭:“嫻兒,我都聽你的,如今你是大漢的鎮國公主,外面的事情你比我懂。
我會在鐵山村照顧好雲兒和婆婆,絕不給你們兄妹添亂。”
“頂多三個月,等我手裡第一批新式武器打造出來,武裝出一支絕對精銳的護衛軍,我便親自安排最穩妥的人馬,風風光光地護送你們進京!”
沐嫻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自信。
安撫好段雪燕後,沐嫻走出了院子,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一絲疲憊。
她抬頭看向鐵山村後山的方向,那裡火光沖天,日夜不息,正是鐵山村賴以生存的冶煉作坊。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沐嫻便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來到了冶煉作坊。
作坊內熱浪滾滾,數座高爐正噴吐著熾熱的火舌。
赤著上身的工匠們喊著號子,揮舞著鐵錘,將燒得通紅的鐵塊鍛打成型。
兩年來,在沐嫻留下的圖紙和現代冶煉理念的指導下,加上工匠們為了對抗東倭人而爆發出的驚人創造力,鐵山村的冶煉技術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水平。
他們不僅能煉出堪比現代高碳鋼的精鋼,甚至在合金的配比上也摸索出了一些門道。
“大小姐……不,公主殿下!”
作坊的管事看到沐嫻,激動得立刻就要下跪。
“免禮,帶我去看看槍械坊。”
沐嫻擺了擺手,徑直向作坊深處走去。
槍管的鍛造區域,幾名老工匠正滿頭大汗地用特製的鋼銼,一點一點地打磨著槍管的內膛。
沐嫻駐足看了一會兒,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鋼材的質量雖然上去了,但製造槍械和火炮的工藝依然太落後了。
目前這種純手工打造、依靠工匠經驗來銼削槍膛和炮管的方式,不僅效率低得令人髮指,而且精度根本無法保證。
沒有精度的火器,射程和威力都會大打折扣,更別提刻畫膛線了。
“想要生產射程遠、威力大的線膛槍和後膛炮,就必須有車床。”
沐嫻在心裡暗暗盤算。
而驅動車床,需要穩定且強勁的動力。
靠水車和畜力根本無法滿足機床高速旋轉的需求,蒸汽機雖然好,但鍋爐的密封和閥門製造在目前的手工條件下是個死迴圈——沒有機床造不出合格的蒸汽機,沒有蒸汽機又驅動不了機床。
沐嫻的目光穿過作坊的窗戶,落在了作坊旁邊那條水流湍急的小河上。
那條小河從後山奔騰而下,落差極大,水流終年不息。
之前為了省力,沐嫻曾指導工匠在河裡安裝了一架巨大的木製水車,用來驅動鍛打鋼鐵的水力鍛錘。
“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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