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無論她施加何種外部條件，都無法阻止靈石在凡界環境下的自我崩解。
那些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晶體，只要離開黑洞空間暴露在凡界，就會在半小時內徹底逸散，化為烏有。
直到最後一塊靈石化作粉末消失在指尖，沐嫻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摘下橡膠手套，靠在實驗臺的邊緣，深吸了一口氣。
實驗結果已經非常明確：高緯度的靈石與低緯度的凡間，法則不相容。
凡界的空間結構和物理法則，就像是一個網眼巨大的篩子，根本無法承載和鎖住靈石中那種高密度的靈氣能量。
靈石一旦出現，其能量就會不受控制地向低維空間跌落、擴散，直到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用靈石作為凡界機械能源的設想，徹底落空了。
這意味著，她無法在鐵山村建立一條以靈石為驅動核心的現代化軍工生產線，也無法將大漢帝國的軍隊直接升級為“靈能機械部隊”。
換做普通人，面對如此重大的挫折，或許會感到沮喪和絕望。
但沐嫻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既然靈石不能在凡間驅動機械，那就把機械搬到仙界去。”
沐嫻的目光重新變得堅毅如鐵。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凡界的法則容不下靈石，但仙界的法則卻能完美契合。
既然無法將高維能源降維使用，那就將低維的工業體系整體升維！
修仙界的煉器師們還在用神識和靈火一件件地手工敲打法器，如果她在仙界建立起一座以靈石為動力源、以沖壓機床和流水線為主體的重工業兵工廠，那將是對整個天元仙朝傳統修仙文明的降維打擊！
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目前在仙界還只是一個依附於慕容王府、連自身安全都無法完全保障的秀女。
想要在那個強者如雲、階級森嚴的世界裡建立兵工廠，她需要海量的資源、絕對安全的領地，以及足以威懾一切宵小的強大實力。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眼下最緊迫的，還是搞錢，在仙界站穩腳跟。
沐嫻關掉實驗室的儀器和無影燈，轉身走出了密室，再次來到了三號車間。
還沒靠近，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便撲面而來。
車間內熱浪滾滾，兩臺巨大的蒸汽液壓鍛造機正在全功率運轉。沉重的精鋼沖壓模具一次次狠狠砸下，發出沉悶的巨響。
在流水線的末端，伴隨著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一枚枚金光閃閃、帶著餘溫的金幣，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源源不斷地從滑槽裡傾瀉而下，落入下方巨大的精鋼收集箱中。
楊鵬光著膀子，渾身是汗，正指揮著幾名心腹工匠進行最後的裝箱和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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