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斯揉揉眼眶:“難得伊洛雯長嘴,可我心裡好難過啊。”
穆迪暗中用魔眼觀察。沒經歷過失去的小鬼頭看起來快哭了。
“生活是這樣的,唐克斯。”穆迪說,“前一刻還在你身邊活蹦亂跳的同事、朋友、後輩,會因為各種意外、疏忽、甚至巧合倒下去。”
穆迪眼前浮現出許多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再也沒有機會睜開眼睛,有些人——”穆迪做了個停頓,“——或許幸運或許不幸地睜開眼睛,卻只能在聖芒戈度過餘生。”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穆迪不擅長安慰,他對那些柔軟細膩的情緒過敏。
他也不願意去美化那些傷痕,假裝它們不曾發生。
也許他會惹哭唐克斯,然後收到全霍格沃茨最好脾氣的教授——斯普勞特的白眼。穆迪在心中推演事情的走向。
而唐克斯用一雙眼眶微紅的眼睛堅定不移地看著穆迪。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拿你的警惕開玩笑了。”
“感動梅林。幾個小時前你還試圖串通盧平鋸斷我的椅子腿。”穆迪涼涼地說。
盧平用鼻子喝了一口茶。
在布萊克質問盧平為什麼這次又不帶他玩的背景音中,唐克斯目瞪口呆地問:“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木質餐桌上浮出一個淡藍的腦袋。
胖修士朝唐克斯微笑:“耳朵無處不在。”
“這是作弊啊!”唐克斯不服氣。
“這叫智慧。”穆迪淡然地說。
【咒語聲暫歇,見到活人話語就多起來的幽靈閉口不言。
空蕩蕩的禮堂中一時只有筆尖與木板摩擦產生的滯澀響動。
這是哈利向來有意避擴音起的話題。
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金妮和伊洛雯以他為分割線分隔兩端,但她們之間的氛圍是他無法介入的和諧。
他沒有親身經歷那段黑暗的歲月。
他的憤怒和悲傷對身在其中的人來說,就像盛夏的冰雪。淺薄的共鳴轉眼就會被烈烈夏日烤化。
哈利西下環顧,終於在長桌的角落找到更合適的位置。
紅色的腦袋混入桌邊兩個淡藍的身影之間。
胖修士為了合群些還從桌子裡飄了出來,轉頭對著窗邊的血人巴羅招招手,不出意外地得到冷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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