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染在臺裡工作六年也只是個記者,一下子就做部門負責人,還不知道多少人不服氣呢,給個副手也是提升了,不算得罪她。
看到兩位臺長的表情,溫染便知道這事兒沒有轉圜的餘地。
她的努力和成績,在這些權貴面前不值一提。
他們動動手指就能輕易碾壓自己。
這個社會從來都是不公平的,溫染知道。
但沒想到會這麼不公平......
自己臨門一腳的位置,因為新領導一句不信任不熟悉的人就被搶走了。
溫染覺得好笑,也真笑出了聲來,“既然幾位領導都決定了,我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目光落在張子意身上,“我只是有些好奇,張副臺應該不是一開始工作就做領導的吧?您沒做領導的時候,您是您領導熟悉且信任的人嗎?是否以後不論您調去哪裡做領導,您的直系下屬都必須從一開始就是您所熟悉且信任的人?”
溫染的語氣並不尖銳,她只是嘴角帶著笑容,語氣緩慢,一字一句的詢問。
那認真的表情,彷彿真的是在學習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張子意還沒遇到過敢這麼跟自己頂嘴的下屬。
溫染不僅是在質疑她的決定,更是挑戰她的權威,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張子意臉色一凝,目光陡然變得尖銳,“溫染,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提,但怎麼決策是我和兩位臺長的事。其他陰陽怪氣的問題,我沒有務回答。”
溫染點頭,“幾位領導認為徐記者更適合做這個部門的負責人,我就沒必要調過去了,現在在政務挺好的。”
說完她對幾人微微躬身,轉身大步離開。
她全程從容淡定,除了最初的驚訝和意外,幾乎沒有暴露任何情緒,多的表情都沒給他們。
可出來那一瞬,溫染才知道自己的情緒有多壓抑,內心有多不甘。
細數她這些年在單位裡付出的點滴,別的不說,單比業績,入職十年內的,幾乎沒有比她更多的。
過去她是想多賺點錢,讓自己的日子過的好些。
但她也是真的熱愛這個行業,喜歡跟不同的人交流溝通,瞭解和書寫他們故事的感覺。
曾經被溫家人糾纏,又有陸斯年牽絆,她不敢輕易離開這個崗位。
但今後......
溫染不讓自己衝動,但內心的想法不受控制往外冒。
想起這幾年,她屢次拒絕師兄入股入職的邀請,在電視臺任勞任怨,她是真有些後悔。
但她就算要離開,也不是現在。
還不是時候。
現在走,豈不是意味著她認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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