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時，李鯉拿到了那面新腰牌。
銅牌不大。
卻很沉。
正面刻著“錦衣衛百戶”，背面刻著他的名字。
李鯉盯著那兩個字看了片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哪是升官。
這是朱元璋親手把一副枷，掛在了他脖子上。
昨夜半隻紅木匣開啟，匣中舊紙只留下一句話。
蟒印非一人，天詔有三座。
這句話，把死人名冊案剛剛合上的棺材板，又掀開了一條縫。
而他這個剛升上來的錦衣衛百戶，便要把手伸進去。
伸得對，是聖眷。
伸錯了，是刀口。
薛成坐在旁邊啃冷餅，瞥了他一眼。
“別看了，再看也不會變成千戶。”
李鯉把腰牌收進懷裡。
“我怕它變成催命牌。”
薛成一噎。
門外傳來腳步聲。
宋懷安快步進來，臉色比昨夜還難看。
“應天書院出事了。”
李鯉抬頭。
“死人了？”
宋懷安一怔：“你怎知？”
“若只是士子罵錦衣衛，你不會急成這樣。”
宋懷安把一張急報放到案上。
“應天書院監生陸文修，今晨被發現吊死在藏書樓外。屍旁有青燈一盞，燈下壓著一張判詞。”
薛成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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