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鯉重新回到應天書院時，書院門前己經比方才更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平靜。
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己經壓不住了。
陸文修死在藏書樓外。
青燈照進李宅。
曾敬之的名字，被人從十年前的舊案裡重新提了出來。
書院門口那些原本還滿臉憤怒計程車子，此刻看李鯉的眼神己經變了。
還有敵意。
但更多的是不安。
因為他們親眼看見了，陸文修不是自盡。
也親耳聽見了，那半頁遺書不是陸文修臨死前心中所想，而更像是被人逼著抄下來的東西。
李鯉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進了藏書樓。
宋懷安正在一層書案旁等他。
桌上擺著兩本冊子。
一本是藏書樓正冊。
一本是副冊。
秦硯舟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
陳讓則立在書架旁，雙眼通紅，像一夜之間被人抽掉了半截魂。
宋懷安看見李鯉回來，低聲道：“李百戶，李宅的事，我聽說了。”
李鯉點頭。
“嗯。”
宋懷安看了秦硯舟一眼，又壓低聲音。
“這個時候，你若繼續查曾敬之舊稿，外面一定會有人說你假公濟私。”
李鯉道：“我知道。”
“知道還查？”
“正因為知道，才要查。”
宋懷安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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