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問渠。
這三個字，像一盞冷燈，照在西廂舊閣裡。
沒人說話。
就連薛成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僵住了。
陳讓臉色白得厲害。
他己經聽過太多次這個名字。
藏書副冊裡，是許問渠借走《曾氏舊論》。
病故報錄裡，是許問渠久病歸鄉而歿。
青燈壓字裡，是問渠不歸，青燈照卷。
如今，兵部舊武庫封存案卷，也被許問渠調走。
一個死了十年的人，像是一步一步，從書院走到了兵部。
不是鬼。
比鬼更冷。
宋懷安先回過神。
“調卷登記何在？”
錦衣衛連忙遞上抄錄。
那是一張兵部舊武庫案卷調閱簿的謄抄。
字很規整。
日期寫得清楚。
三日前。
調閱卷名：
武庫封存舊案，洪武十年冬。
調卷人：
許問渠。
後面還有一枚小小押記。
只是押記被墨汙了半邊，看不清完整樣子。
宋懷安盯著那行字，臉色越來越沉。
“兵部舊武庫封存案卷，尋常人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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