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牌十九，勿入名冊。
這八個字，被封在紙包裡。
可它們沒有安靜。
從兵部舊庫出來後，李鯉一路沒有說話。
薛成也少見地沒罵。
因為這一次，案子不是多了一具屍體。
而是多了一批連屍體都算不清的人。
大理寺小堂裡，宋懷安把軍籍正冊、副冊、舊令紙殘頁拓本並排放好。
周淮站在案旁。
臉色比在舊庫裡更灰。
沈清昭則把那枚無名骨牌的拓痕放在最上面。
十九。
兩個字。
像釘子。
釘住了所有人的眼。
宋懷安先開口。
“軍中屍牌，若不入名冊，後果很重。”
薛成皺眉。
“死人都死了，還能怎麼重？”
宋懷安看了他一眼。
“不能歸籍。”
“不能撫卹。”
“不能定死因。”
“也不能追責。”
薛成一怔。
宋懷安繼續道：“戰死、病死、逃亡、陣亡失蹤，寫法不同。”
“寫戰死，其家可得撫卹。”
“寫逃亡，家人可能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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