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問渠末講。
左營遺事。
那捲課錄攤在案上，封籤己經發脆。
秦硯舟的手停在封線前。
他遲遲沒有動。
薛成看得不耐煩。
“秦山長，拿都拿出來了，還捨不得開？”
秦硯舟沒有理他。
他看著那捲課錄，像看著一口舊棺。
李鯉道：“秦山長怕的，不是課錄。”
秦硯舟抬眼。
李鯉繼續道：“你怕的是，課錄裡還有活人的名字。”
西廂舊閣裡，燈火輕輕一晃。
陳讓臉色一白。
秦硯舟閉了閉眼。
“書院的人，未必都知道自己聽過什麼。”
“十年前坐在堂下的人，有些如今己入仕，有些還在書院，有些只是被人叫去聽了一堂課。”
“若把他們都拖出來……”
李鯉打斷他。
“許問渠己經被拖出來了。”
秦硯舟啞聲道：“他己經死了。”
李鯉看著他。
“所以死人可以被反覆借名，活人卻不能被問一句當年坐在哪裡？”
秦硯舟臉色一僵。
這句話很重。
重到他再也沒辦法把手縮回去。
宋懷安上前，驗封。
封泥舊，邊緣有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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