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舊課房沒有熄燈。
錦衣衛守在門外。
薛成親自坐在廊下。
刀橫在膝上。
書院裡風很輕。
可紙窗一首響。
像有人在外面，用指甲一下下颳著窗欞。
李鯉沒有睡。
秦硯舟也沒有。
他坐在舊課房外的長廊盡頭，背靠柱子，整個人像一截枯木。
陳讓幾次想過去說話。
最後都停住了。
因為他不知道還能問什麼。
許問渠短札己經開啟。
旁冊未歸己經露出。
舊課房裡，還剩一個空匣。
天剛亮，李鯉推門進去。
舊課房裡，燈油快盡。
油燈芯子結了一小團黑灰。
秦硯舟慢慢站起身。
“空匣在後櫃。”
薛成冷笑：“秦山長今日倒不等人問了。”
秦硯舟沒有反駁。
他走到舊課房後側，開啟一隻矮櫃。
櫃裡放著一個黑木匣。
匣子不大。
長不過一尺半，寬不過半尺。
外面沒有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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