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照不是刀。
這是李鯉在看完舊役冊後，說的第一句話。
薛成皺眉。
“他都遞骨了，還不是刀？”
李鯉看著那行壓字。
青燈不取名，只取遞骨人。
“遞骨的人，不一定知道骨要遞到誰手裡。”
薛成冷笑：“那就無罪？”
“不是。”
李鯉道，“不是刀，不等於沒罪。”
宋懷安提筆，將這句話也記了下來。
周淮站在舊庫門邊，臉色一首不好。
因為韓照是兵部臨時書辦。
不入正吏冊。
卻在兵部舊役冊、皂衣發放冊、藥櫃支取賬、禮部調派欄裡都留下了影子。
這樣的人，最像一隻手。
一隻沒人會認真記住的手。
李鯉道：“查韓照的來處。”
周淮點頭。
“舊役冊寫鳳陽府人。”
“更細呢？”
周淮翻後頁。
“臨時書辦多不詳錄籍貫，只記薦入來源。”
宋懷安問：“誰薦的？”
周淮翻到薦入欄，手指停住。
欄裡本該有薦人。
可那處被颳了一道。
不是完全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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