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李老鯉，冷靜。”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腰間的繡春刀，“你分析過三百個連環殺手的心理畫像，你還怕一個古代美女？”
“你就當成是一次……高強度的案情訪談。”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青色首裰，邁步跨過了春風樓的門檻。
春風樓內。
鴇母柳娘穿著一件絳紫色羅裙，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一見李鯉進門，眼睛就彎成了月牙：“哎喲，李大人來了！快快請進，語柔姑娘己經等候多時了。”
“語柔姑娘……”李鯉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曾語柔。
一個聽起來就很江南水鄉的名字。
他跟著柳娘穿過一條抄手遊廊，來到二樓一間雅緻的廂房門口。
柳娘輕輕叩了叩門：“姑娘，李大人到了。”
房內傳來一聲清泠泠的回應：“請進。”
就這兩個字。
李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聲音……
怎麼說呢。
像是春日清晨秦淮河上的第一縷風，拂過柳梢，帶著一點涼意，又帶著一點讓人說不出的溫柔。
柳娘推開門，李鯉抬腳跨了進去。
然後，他就愣在了原地。
房間是江南小閣的佈置，靠窗是一張紫檀木小榻，榻上鋪著月白錦墊。
窗前的女子正斜倚著小几，一手執著半卷書，一手托腮，側臉對著窗外的柳樹。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廣袖羅裙，外罩一件淡青色的比甲，腰間束著一條銀絲絛。
青絲如瀑，只用一支白玉蘭簪鬆鬆地挽著。
肌膚勝雪。
眉如遠山。
一雙杏眼微微半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聽見動靜，才緩緩抬起頭。
那一刻，李鯉腦子裡唯一的念頭是，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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