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尋常盜匪能有的手法。
他終於走到那具無頭屍前。
火光映在屍體的緋色官服上。
毛驤盯著看了片刻，忽然道：“誰動過屍體？”
無人敢答。
王保跪在門口，連忙道：“回大人，無人敢動！”
毛驤眯起眼。
無人敢動。
那屍體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坐著的。
這比屍體倒在地上更可怕。
因為這說明兇手殺完人以後，不但沒有急著逃，還從容地替死者換好姿勢，讓他坐在這把椅子上。
他在佈置現場。
他在給人看。
不多時，大理寺卿凌漢、刑部郎中周敬、都察院御史顧元也先後趕到。
凌漢年過五旬，臉色鐵青，一進門便被血腥氣衝得皺眉。
他看見主位上的無頭屍，腳步頓了一下。
刑部郎中周敬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哪位大人？”
沒人回答。
因為頭沒了。
腰牌倒是在。
可腰牌被血汙糊住，一時辨不清字。
凌漢強壓驚悸，沉聲道：“先查庫中有無失竊。”
刑部郎中立刻讓人清點。
片刻後，有庫房書吏跪地回報：
“回諸位大人，甲字型檔封存木架未見大亂，賬冊箱籠暫未發現缺失。”
凌漢眉頭皺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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