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型檔內，火光搖晃。
李鯉一句“兇手留下的第一句話，不在屍體上，在現場裡”，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凌漢皺著眉。
刑部郎中周敬臉上仍有不信。
都察院御史顧元則下意識看了一眼屍體，又看了一眼地面血跡，彷彿那些凝固的血真能開口說話。
毛驤沒有催。
他只是站在一旁，雙手攏在袖中，陰冷的目光落在李鯉身上。
這個巡城司小頭目，確實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一般軍中退下來的夜不收，擅長追蹤、潛伏、辨認馬蹄、查驗營火，這些都是本事。
可李鯉不只是看痕跡。
他似乎在看兇手的心。
這種感覺，很古怪。
也很危險。
凌漢終於忍不住開口：“現場裡？李鯉，本官勸你莫要故弄玄虛。”
李鯉搖頭：“小人不敢。”
周敬冷聲道：“不敢？你方才一句鬼不會擺屍，己經把滿堂官員都架住了。現在又說兇手在現場裡留下話。怎麼，難道這地上的血還能給你寫供狀？”
幾個刑部官吏低聲笑了一下。
笑聲很短，很快又被甲字型檔裡的陰冷壓了下去。
李鯉沒有惱。
他走到太師椅前，抬手指向屍體。
“諸位大人先看這具屍體。”
凌漢不耐道：“都看了半夜了。”
“不是看他死得多慘。”
李鯉道：“是看他被兇手擺成了什麼樣。”
眾人下意識望去。
無頭屍身穿緋色官服，端坐主位，雙手平放膝上，腰背挺首。
周敬道：“自然是坐著。”
“怎麼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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